冷，是真他妈的冷。

林峰蜷在出租屋的旧被窝里，听着窗外呼呼的北风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意识像是被硬塞进了一个生锈的脑袋里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和不适。

2003年？

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但没用，伤口只是发麻，没有想象中的血痕。这事儿就像一个荒诞的梦，一场他怎么也醒不来的噩梦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三天前还在医院里，被确诊了急性肺炎，医生当时皱着眉头说，这病毒来路不明，看着挺凶，最好撑过去。他记得自己当时还开玩笑问护士，“这病毒叫啥名儿，以后写小说还能借鉴呢。”

护士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，“叫SARS，你得赶紧好起来，别传染别人了。”

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。醒来就在这个破出租屋里，窗外飘着细雪，暖气费拖欠了两个月的房东昨天找上门来，留下一堆欠账单就跑了。

林峰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刺骨。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外面是个陌生的灰蒙蒙的世界，路灯映着雪地，反射着惨白的光。屋里没有暖气，一股子霉味和方便面味儿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

手机，没有。电脑，没有。连块能上网的平板都没有。

一个多世纪后的人，回到了这个信息闭塞，通讯原始的年代。林峰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他妈是搞什么啊？白捡条命，连个智能手机都没有，抢钱怎么抢？抢银行？也不至于吧，他连撬保险柜的工具有没有都不知道。

但转念一想，2003年，SARS刚开始慌。非典的余波还在，街上到处都是口罩，新闻里天天报道新增病例。当时哪有手机？连大哥大都算奢侈品。电脑？那玩意儿除了打字已经没什么人用了。

林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开始分析利弊。没有手机，没有网络，确实不方便，信息滞后严重。但没手机没网络，社会运转反而可能更简单。

比如股市。一个多世纪后的金融知识，在这个时代能不能用到？他记得非典期间，市场经历过一波大幅波动，后面还有过恢复性上涨。

再比如，有些当时流行的商品，现在看是不是过时了？哪些是冷门，哪些是热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