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老王那咣咣咣的皮鼓声，跟打雷似的，震得刘乐这破屋檐都快晃悠了。他额头青筋直蹦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可那鼓点愣是往他脑子里钻，一夜没睡着，太阳都晒屁股了，他还在炕上挺尸。咸菜梗早消化了，胃里空得发慌，劣质酒那股子烧心劲儿还在，碰巧巷口传来吆喝声。

“搬砖喽！包吃住， honest work！”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小子，吆喝几声，看见巷子尽头蹲着个人影，立马凑上来，“刘叔，起个大早，找活干？”

刘乐眯着眼，没好气：“滚蛋，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搬砖？”他指了指昨晚剩下的半根咸菜梗，“没看见我正啃啃？”

瘦小子明显愣了一下，好像这才注意到刘乐嘴里的东西，眼珠子转悠两圈，嘿嘿笑道：“行行行，刘叔您吃您的，我这就去找活儿。”

等瘦小子跑远，刘乐也站起来了。腿脚有点麻，昨晚蹲着喝酒，加上没正经睡觉，一个个脚印子跟焊在地板上似的。他趿拉着破鞋，刚想溜达溜达，巷子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着火啦！着火啦！”

刘乐心里咯噔一下，στήθη1馬上跑过去。定睛一看，隔壁老王那破屋前浓烟滚滚，几个邻居正围着喊。老王家窗户黑漆漆的，烟子直冲天，门口还扔着个破皮鼓，鼓面都焦了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你咋回事啊？”有人急得跳脚。

没人应。那帮邻居又骂又喊，最后好像是找到根水管，开始泼水。刘乐凑近了，隐约看见屋里好像有个黑影在挣扎，但被浓烟挡着，看不清。

“叫来人啊！报警！”刘乐吼了一嗓子。

喊声惊动了更多人，很快巷子里就聚了十几号人，七嘴八舌的。刘乐试着挤进浓烟里，呛得直咳嗽。就在这时，他摸到了腰间鼓囊囊的布袋。昨天老王那鼓砸碎时，好像掉了一样东西给他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摸着硬邦邦的，像个铁疙瘩。

他掏出来一瞅，是个巴掌大的青铜令牌，上头刻着些扭曲的符号，背面还嵌着点星星点点的红 stuff，像是……血？令牌入手有股凉意，还带着点说不出的韵味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刘乐心里犯嘀咕，随手别在腰带上。

浓烟越来越小，但那黑影也没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