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老王的皮鼓声终于歇了，可刘乐这心还悬着呢。他啃着个冷硬的咸菜梗，吧嗒吧嗒的响，越嚼越不是滋味。前半夜被那鼓点搅得七荤八紫，后半夜又怕那鼓声再响起来，翻来覆去半夜没合眼。这咸菜梗分明是早上就凉了，嚼着跟嚼砂纸似的，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
“得赶紧想想办法……”刘乐吧唧着没牙的假牙，唾沫星子喷了一地。这假牙是他省吃俭用弄来的，两块钱一个，戴久了嘴里总不得劲，牙床都磨薄了。他盯着桌上那半碗浑浊的米汤，眼神发直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突然窸窸窣窣地响了一下。刘乐心里咯噔一下，忙摸出来一看，是个破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暗红色的珠子，小拇指大小，揣手里热乎乎的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刘乐皱着眉。这破屋里翻来翻去就这几样东西，没新来的物件啊。

他正纳闷呢，突然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眼前一阵发黑，等他回过神来，那颗珠子已经飞到了眼前，在阳光下闪着邪乎的红光。

“滴……”

珠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两半。红光顺着裂缝涌出来，在地上蜿蜒爬行，最后消失在一个墙角。

刘乐捂着后脑勺，眼前还是金星乱冒。他踉踉跄跄地爬过去，捡起地上的珠子碎片，仔细看了看。碎片上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腾。

“这玩意儿是古董还是什么玩意儿？”刘乐皱着眉嘀咕。可他总觉得这珠子不简单，那股邪乎劲儿让他后脊梁发凉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那个鼓架，旁边有个鼓槌，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刘乐心里一动，走过去抄起鼓槌，对着那破皮鼓比划了两下。

“咣咣……”

鼓声响起，比之前老王的鼓声低沉多了，却更让人心头发紧。刘乐越打越快，额头上瞬间就满了汗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，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。

突然，他停下手中的动作，对着那鼓口大喊一声：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？！”

鼓声戛然而止。

刘乐紧张地喘着粗气，手心全是汗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又拿起鼓槌，轻轻敲了一下。

“咣……”

这一次，鼓声里透着回响，像是某种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