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咸菜梗嚼得刘乐舌头都麻了，他猛地一吐，嘴里全是碎渣子，像砂纸磨下来的零件。巷口的风卷着雨丝，打在脸上跟针扎似的。他缩了缩脖子，灌了口凉水，冰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隔壁老王……人呢？”刘乐对着冰冷的墙壁，诶了一声。墙皮都掉没了，露出里面黑糊糊的泥，像泼了墨似的。他想起那破皮鼓，声音戛然而止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掐住了脖子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后腰突然传来一阵痒。刘乐低头，“哎呀”一声，裤腿上沾了个黏糊糊的东西。他用手一抹，指尖沾了血，但不是他自己的血。那血带着一股子腥甜味，像刚剥了壳的荔枝，可又臭又麻。

“操！”刘乐心里咯噔一下。巷子里阴冷，他明明穿着外套，后腰怎么会有血？他掀开外套，发现后腰被划破了一道口子，血汩汩地渗出来，在阴冷的巷子里凝成了冰碴子。

“谁他妈的搞的鬼？”刘乐蹲在地上，甩了甩手，血滴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紫褐色的水渍。他站起身，踉跄着往后巷走。后巷比前巷更黑，雨水在地面汇成了洼，映着天上的雨云。

越走越不对劲。巷子里飘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不是新鲜的血腥味，像是放了多天的陈年老汤，隔了十里都能闻到。路边草丛里有几具模糊的黑影，看体型像是人，但姿势诡异，四肢扭曲着盘在一起，像根根干柴。

“幻觉？”刘乐心里发毛，伸手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幻觉。他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木棍，握在手里，一步步往前走。

巷子深处，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刘乐猛地抬头，对岸的墙壁上，伸出十几双黑漆漆的手，五根手指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那些手像野草一样攀着墙头，一个接一个地探出来，一张张鬼脸在水洼里晃荡。

“妈的……”刘乐头皮发麻，转身就跑。那帮东西像是活过来一样，脚步声噗噗噗地响，紧跟在他身后。雨点抽在脸上，冰凉刺骨，可刘乐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想活命。

跑着跑着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泥水里。他刚想爬起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回头一看，那帮东西已经散开了，像一阵风一样没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