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噜呼噜……”梁秀张雨这会儿正靠着茅屋的木门框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嘴里还咂咜咂咜嘴。阳光洒在他脸上，眯着那双桃花眼，整个人像一团懒洋洋的云。折扇被他随手搭在膝盖上，扇骨上那两枚古钱图案被晒得微烫。这会儿他正犯迷糊呢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茅屋外头，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，不死不活地砸在青石板路上。梁秀张雨眼皮子抬了抬，瞥见个穿着粗布麻衣、形容枯槁的老头儿正踉踉跄跄奔过来，脸上那份愁苦简直能滴出水来。

老头儿跑到跟前，一屁股就给梁秀张雨跪下了，额头咣咣磕地响，脑袋都磕青了。梁秀张雨哼了一声，没吱声，把折扇往旁边一挪，“说吧，有啥病？”

老头儿抬起头，一张褶子多的脸憋得通红，带着哭腔道：“秀张雨先生！求求您，救救我那孙子吧！”

梁秀张雨挑了挑眉，“啥毛病？”

“咳咳……”老头儿猛地咳嗽两声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孙儿，昨儿个上山砍柴，从树梢上摔下来，把这腿给摔断了！现在仰卧起坐都直不起来，疼得整夜都睡不着，大夫来看了也说没救了……”

梁秀张雨“哦”了一声，眯着眼睛打量老头儿，心里头转了念头。这人看着就穷，给钱可能都掏不出来，不过救死扶伤嘛，老祖宗的话不能不听。他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“行，我看看。”

老头儿赶紧把老头儿孙子扶过来，腿上缠着脏布条，一碰就哼哼。梁秀张雨蹲下身，伸出手指头在断骨处比划了两下，又搭着脉。老头儿孙子吓得脸都白了，手指头一搭上来，梁秀张雨眉头立马皱了起来。

“断得挺重，”梁秀张雨直起身，表情淡漠，“不过，能治。”

老头儿眼睛一亮，差点没跳起来，“真的？先生您……您能救他？”

“能，”梁秀张雨点点头，“不过得费点功夫。”

他起身进了茅屋，折腾了半天，拿出个黑乎乎的小瓶子，倒出几粒米粒大小、亮晶晶的丹药出来。“这个，内服。三天后，我再来给他接骨。”

老头儿接过丹药，手都在抖，“谢……谢谢先生！”

“没啥，”梁秀张雨摆摆手，“顺便赚俩饭钱。”心里头嘀咕：这断骨丹是他顺手炼的，本来是备着给自己补身体的，没想到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