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磊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红光映着他那张有点颓的脸。屋里的烟味和游戏声音混成一团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他顺手抄起啤酒瓶，又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子嗡的一声。

“操，又输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随手把啤酒瓶往旁边一扔，听筒“咣当”一声砸在地板上。

手机屏幕上，战绩一排排红字，胜率为个位数。孙磊盯着那几个刺眼的“负”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今晚又是个“菜鸟互吹”夜，他自己也何尝不是个菜鸟？

他翻身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。出租屋临街，车流声一阵阵传来，像是有无数人在给他助威。

“唉，这破游戏，玩个屁啊。”他心里一烦躁，抄起桌上的烟盒，顺手点上一根。火星子一闪，屋里顿时多了个红点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看起来更憔悴了。

刚吸了两口，手机又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孙磊不耐烦地瞥了一眼，是游戏邀请，对面是个ID叫“峡谷小仙女”的玩家，然后下面跟着一连串的大写加粗：“求组队，本人大神，求带飞！”

孙磊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他可算明白什么叫“菜鸟互吹”了。这边是菜鸟，那边怕不是在吹天呢。但实在无聊，他随手就点了同意。

“嘀嘀滴——”系统提示音一响，游戏界面弹了出来。孙磊登录账号，没开麦，全靠打字交流。

“谁啊你？”他对着屏幕打了句字。

“峡谷小仙女”立刻回：“本人大神，大神你管谁呢。”

“呵，听你ID装得挺像。”孙磊回得也不客气。

“大神才不装，怕的是你这种只会送人头的主儿。”对方针锋相对。

孙磊乐了，这态度，挺 вирю。他心想，要不，整点活儿给他们看看？

“呵，要不服个饭？”他对着屏幕打字。

那边的“峡谷小仙女”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过他会提这个。几秒钟后，屏幕上出现回复：“谁还跟你要饭啊，滚一边去。”

孙磊咧嘴一笑，把手机镜头转过去。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他指了指旁边一堆课程标准，字打在屏幕上：“要饭？本人仓库里英雄多的是，不过看在你这么能喷的份上，送你个皮肤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