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这玩意儿比我还沉。"林默托着那个破木箱，后腰不由自主地弓起来，阵阵酸痛顺着脊椎往上窜。她站在阳台栏杆边，晚风撩起她额前碎发，视线越过玻璃幕墙，正好对上楼下早高峰车流的洪流。黑色的轿车像甲壳虫一样排成一队，喇叭声尖锐刺耳，卷起满地尘土。

"得抓紧时间。"她心里盘算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箱体开裂的木纹。这些纹路像张扭曲的嘴，嵌在腐朽的木头里，阴森得很。表姨临走时那番说辞还回荡在耳边："你林叔祖早年淘回来的，说是什么军用物资。末世时，救了你家祖宗一命。"当时她年轻气盛，觉得表姨就是爱吹牛，现在看来…这破箱子可能真不简单。

"得赶紧撬开。"林默从玄关踢拉过来一把扳手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手心发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瞄准箱盖最薄弱的地方，用力砸下去。"咔哧！"一声脆响，箱盖边缘终于裂开一道缝隙。木屑像雪花一样簌簌落下，灰黑色的粉尘呛得她直咳嗽。

"妈的，这锁比想象中硬。"林默把扳手换到另一只手，脸憋得通红，汗珠顺着额角滚进眼睛里。她咬咬牙，打横一撬，箱盖"咣当"一声合拢，反弹起来正好砸到她的脚踝。林默甩甩发麻的脚，掀开箱盖——里面铺着一层油布，像块浸了水的抹布，颜色深得发黑。

"整整齐齐…"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油布上码着三样东西。红布包最显眼，像块跳跳糖一样鼓鼓囊囊的；旁边是把军用匕首，刀身银白，握柄处刻着"1987"的字样；最不起眼的是个军用急救包，牛皮纸的包身皱巴巴的，像被老鼠啃过。

红布包最吸引人，林默小心翼翼地揭开，里面是一把老式左轮手枪。枪身锈迹斑斑，擦痕累累，但轮廓依然棱角分明。"感情这是…"她盯着弹夹，突然瞳孔一缩——里面只有六发子弹，暗红色的铜质弹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"操！这配置…"她摸着冰凉的枪身，脑子里闪过末世新闻里那些零星的画面——丧尸扑来的速度比汽车还快，六发子弹根本不够干掉三只。

"妈的，这玩意儿早没用。"林默抓起匕首把玩，刀身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很有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