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，沉。林默虎牙微露，把箱子往下一顿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后腰疼得她龇牙咧嘴，但箱盖确实被她给掀开了。里面是昨天从批发市场顺来的两箱方便面，底下压着一叠用厚塑料袋裹好的百元大钞。她眯着眼看了看钱，又摸了摸方便面袋子，嘴角勾起一抹还算满意的弧度。

“值了，值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——箱子外观、里面的东西、钱。做完“隐蔽”的记录，林默转身准备回屋换个轻松点的姿势再处理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厨房门口站着个人。是个男人，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，看起来挺狼狈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正盯着她这边看。

林默心头咯噔一下。这栋公寓是两室一厅的户型，她住在主卧，开放式厨房。这人怎么进来的？锁没锁？她记得自己出门前明明锁了！

“你谁啊？”林默警惕地喊了一声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声音又放低了点，尽量压着火气。“谁让你进来的？没看见我在忙吗？”

男人闻言，像是被吓了一跳，连忙收回了目光，转过身去，59式的灰色涤纶中山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对，对不起，我找错门了。”他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，像是有烟瘾。

林默皱眉，这人看着不像普通小偷。普通小偷进了主卧不赶紧偷东西，反而在外面门口徘徊？这太反常了。而且这身打扮……末世前三个月，大家就算不打扮，也不会穿这种过时的正装，更别说还卷着袖子了，显得特别滑稽。

“找错门？”林默拖长了音调，目光一凝，“这栋楼就你这一户住？”

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还是摇了摇头：“不是，我不是这户的。是……是朋友住这儿，我找他。门打不开，我就……”

“朋友？”林默嗤笑一声，“你这朋友还挺难见的，爬阳台？”她目光扫过男人身后不远处，果然看到一道攀爬过的痕迹，沾着尘土。

男人被戳破了谎言，脸涨得通红，结巴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我看到你家灯亮着，就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晦气。”林默没耐心听他狡辩，心里已经把这家伙归入了“麻烦”清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