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酒吧门口，看着里面彩色的霓虹灯和震耳欲聋的音乐，心里一阵烦躁。手里的烟一屁股磕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手指一下，他"嘶"地吸了口凉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这是他第几次来这家酒吧了？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。李娜认识他的时候，他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穷小子，工资三千五，租住在离公司一个半小时地铁的城中村。那时候李娜还只是个实习生，每次下班都让他去接，美其名曰"小伙子有前途"，实际就是想占他便宜。

老王自认对李娜没有一点非分之想，就是人好，脾气好。可这几年下来，他真是把"人好"和"脾气好"这三个字刻进脑子里了。他换了三次工作，全是为了离李娜近一点；他省吃俭用打了五年克扣，存了七万块钱，就想着哄她开心买个小礼物；他把自己所有社交都砍了，周末也不找朋友玩，天天陪着李娜……结果呢？

前两天李娜跟他说，她要去国外深造，顺便带个男朋友。老王问是谁，李娜就笑，说是一个"很优秀的انسان"，就一句，让他自己猜。老王能猜出来是谁？当然是隔壁公司那个刚入职的小白脸啊！年纪轻轻，西装革履，出手阔绰，会跳踢踏舞，会弹钢琴，简直就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。

老王把烟盒又拍在桌上，玻璃的碎屑叮当作响。他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醉鬼，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他跟李娜五年，人家才跟那小白脸一个月。他掏心掏肺对人家好，人家把他当什么了？工具人吗？用完就扔？

"算了。"老王自言自语，"人家有更好的，我也没资格抱怨。"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银行卡页面——七万块钱，这是他全部的积蓄了。他本来打算等发了年终奖再买房首付的，现在看来……是时候换个活法了。

手机刚放下，就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号码，是李娜的，他犹豫了一下按掉了，心想她肯定又跟那小白脸打电话，不想听。可没过两秒，又响了，还是这个号。老王接起来，电筒光映出他纠结的脸。

"喂？"他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李娜带着哭腔的声音："小王，能借我五万块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