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靖之！”

沈知意顶着个乌青脸，在宫里横冲直撞了半天才找到他。

“张靖之呢？那个不长眼的张靖之去哪儿了？”

张靖之刚被自家殿下揍完，正缩在偏殿角落里捂着嘴角。他堂堂七尺男儿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。自家殿下那张俊脸，刚才为了给他拔牙签，差点没把自己捏成粉末，现在看牙医那眼神，跟杀猪似的。

“殿下，奴才在……”张靖之想说奴才在，结果一开口还是疼，嚎了一声。

沈知意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，本来找他送些点心，顺道抱怨下今早那个小白脸得罪他家殿下的。结果刚进门就听见这声音，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说好的贴身暗卫呢？殿下牙疼，你在这磨蹭什么？”沈知意把他拎起来就晃，“还有你那破嘴！也不知道伺候殿下漱口！”

张靖之咬着牙：“奴才……”

“别‘奴才’了！”沈知意越想越气，“给你五息时间，滚去找张靖之，要是再敢迟到，腿给你废了信不信！”

张靖之眼睛一横，梗着脖子：“殿下！冤枉！奴才这不是在呢嘛！”

沈知意这才注意到，张靖之嘴角的乌青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不是故意的，就是看张靖之那张嘴，想起自己差点被打成猪头的事。

“滚！别烦我！”沈知意把点心往他怀里塞，声音软了点，“先去看着，要是再出事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那眼神却挺吓人。

张靖之叼着点心，眼神瞟瞟角落里的牙签，又瞟瞟自家殿下，心里直痒痒。得嘞您呐！伺候主子刷牙，这活儿可不能干！

沈知意气消了半截，找了个地方坐下。他最近牙口不好，吃东西老塞牙，偏偏又懒得自己弄。早知道刚才直接让张靖之代劳了。

张靖之摸着下巴，揣摩着自家殿下的心思。这位沈大人啊，就是嘴硬。还废腿？他那张嘴伺候着，哪还有功夫惹事。不过……嘿嘿，刚才拔牙签那场面，确实欠揍。

沈知意刚喘口气，房门突然被踹开。张靖之抱着一堆糕点进来，笑眯眯：“殿下，点心！奴才给您挑了最好吃的！”

沈知意：“……”他不是让你去找牙签！

“还有这个！”张靖之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牙签，往他嘴边送，“刚才拔的牙签没拿稳，掉了，奴才捡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