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猛地一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拂尘差点脱手。她跺了跺脚，压低声音吼回去：“你他妈不是断了我后路的人？给我出来！”声音虽小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砸在张靖之耳朵上。

张靖之慢悠悠地从假山后转出来，脸上带着点玩味的笑：“殿下，您这声音不大，可御花园里就咱俩，再小也隔不开啊。”他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擦了擦帕子上的灰，活像刚干完活的包脚匠。

“你！”沈知意气得发抖，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好不好？刚才明明是他先冲过来的，自己还手了一下，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泼妇？她指着张靖之，咬牙切齿，“你个王八蛋，还知道欺上瞒下！明明是你偷偷去找皇兄告状，说我在御花园练剑惊扰了他歇息，结果呢？老娘被罚面壁思过！”

张靖之眨眨眼，不承认也不否认：“殿下您是误会了。皇兄前儿个确实心情不好，您练剑那么投入，谁也拦不住，总不能把您扔出去吧？我这不是想着给您透个信，让您好提前准备着嘛。”

“准备着？准备着他到时候看我不顺眼，再想找茬儿！”沈知意气得直跺脚，“你个狗仗人势的奴才！今天必须给老娘个说法！”

张靖之叹了口气，脸上却带着笑：“殿下，您是记错了。您刚才不是骂我‘断了你后路’吗？后路在哪儿您不清楚？咱俩这算什么？打情骂俏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再说了，您后路要是有用，凭啥老娘要靠您？”

这话说的，沈知意脸更红了。她心里知道张靖之说的是实话，可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。她梗着脖子：“就算没用，老娘乐意！你少废话，赶紧道个歉！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么样？”张靖之挑眉，等着她往下说。

“不然老娘就……”沈知意突然灵光一闪，“就把你那点事都抖出来！你上次偷吃厨房的桂花糕，还有你偷偷往自家池塘里撒鱼饵，还有上次你半夜摸黑去抽老奴的鞭子……”

张靖之一听，顿时笑了：“殿下，您这招叫自相矛盾啊。您要真抖出来，那不就证明您自己也没安好心？”

“谁要抖你啊！”沈知意急了，“我就是吓唬你！你个死鬼，就知道挤兑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