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说的是阿剑。

他缩着脖子往脑子里扒拉师父教的几手剑招。风呼呼地往脖子里钻，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掏他骨头缝里的热乎气。阿剑跺了跺脚，脚下的冻土硬得跟铁板似的，一层薄冰亮晶晶的。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

就在这时，斜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扬起的雪花像灰尘一样扑过来。三匹马，跑得那叫一个快，卷起的黄沙连人影都差点不带出来。

“嗷——！”马匹冲到近前，没头苍蝇似的绕着阿剑团团转，最后竟然齐齐停下来，前蹄刨着地，脑袋使劲甩动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一副见到鬼了似的。

阿剑懵了。这马啥情况？受惊了？可没见地上有什么啊。

马屁股后面，一个穿着破烂皮袄、横着挎着个长刀的家伙翻身下马，噗通一声摔在雪地里，半晌没动弹。他旁边跟着两个骑马的，一个牵着马，一个翻身下马，手刚摸到腰间的佩刀，就被另一人一把按住了。

“别动！”按住刀的那人声色俱厉，指着那摔跤的家伙，“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，敢拦本座路？！”

阿剑凑近了点，借着马灯昏暗的光，勉强看清那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狰狞得吓人。他腰间鼓鼓囊囊的，鼓鼓囊囊的……好像是鼓鼓囊囊装着好几个钱袋？旁边那人手底下也很有力，按得那摔跤的家伙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摔跤的家伙声音颤巍巍的，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迷路了……”

疤痕脸冷哼一声：“迷路？你迷路跑到我西边地界撒野了？赶紧的，滚！少废话，本座赶着去送东西，耽误了误了时辰，上面的那位可饶不了我！”

他说着，又把马让另一个手下牵走了。那两个手下交换了个眼神，其中一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对阿剑说：“这位小兄弟，刚才多亏了你，不然咱们家少爷还不知道要扑腾多久呢。”

阿剑正琢磨着刚才那马是不是挺邪门，一听这话，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的事，你们继续吧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大门牙笑嘻嘻地拍了拍阿剑的肩膀，“看你这小身板，在这冰天雪地里干嘛呢？出师没几天就跑这儿野？你师父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