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点刚过，老旧的警笛声撕裂了城市盖房子的寂静。警长老王坐在车上，眉头拧得像个疙瘩，车窗外路灯拉长的影子晃得他心烦。出警，还是这个鬼地方的出警。

地方是城东的老教堂。砖墙斑驳，顶上几片瓦缺了，像是被什么硬物给掀飞的。周围居民区早搬走大半，现在只剩几户锯末厂的老工人，日子过得跟跟不上的。

下车的时候，老王感觉鼻子有点发干。教堂门口歪歪扭扭钉着块木牌子，上面几个字洇得厉害，看不清年代。“圣心堂”，老王嘀咕一声，这年头还信这个。

教堂大门虚掩着，一股霉味混杂着灰尘扑面而来。老王皱着眉推门进去，打量着里面。木头纹理深陷，阳光从彩色玻璃透进来，地上落满碎屑，像被人踩踏过的样子。空气沉闷，只有风吹过破窗户发出呜呜声。

老王让手下照照周围，自己则跟着法医往正殿走。正殿中央 crucifix 悬挂在那里，金色，镀层剥落，透出底下木头本来的颜色。神父尸体就躺在祭坛旁边，姿势挺奇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过去过。

“老王，你看这儿。”法医指指尸体胸口，那里有个十字架形状的印记，颜色发黑，边缘泛着绿。

老王凑过去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玩意儿邪乎，神父生前最恨这些有的没的，天天念叨要科学，可死法……怎么看怎么像是被什么超自然玩意儿弄得。

“啧，这印记……”老王使劲嗅了嗅，空气里似乎有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，不像是教堂里特有的霉味。

“还有，周围居民说晚上老听见怪声，还有黑影晃荡。”法医一边说着，一边用器械拨弄着尸体，“可能是自杀，你看这里，衣服被撕开了，像是挣扎过。”

老王脑子转着，一边听着法医检查。他想起昨天路过旧货市场的时候，看见有个老匠人摆弄着个十字架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跟这个有点像。但老匠人死活不卖，说是传家宝。

“不对劲。”老王嘀咕着，看向十字架，那玩意儿好像永远在盯着他看一样。“这尸体，不对劲。”

就在这时，教堂外头又传来警笛声，这次更近了。老王抬头，看到几辆警车呼啸着停在外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