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子压低声音，压得那几根尾巴都快耷拉下来了。“王局，你看那边……”他朝教堂更里面指了指，眼神躲闪。老王顺着电筒光扫过去，借着粉刷斑驳的墙壁隐约能看出是个神龛，但具体什么情况看得并不真切。

“那边怎么了？”老王没动，只是凑近了些，手里的电筒光掼在耗子指的方向。“讲。”

耗子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吞了个水桶。“就是……刚才……我感觉，好像有个东西，从那个神龛后面……出来了。”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玄乎，伸手在耗子胳膊上掐了一下，疼得他“嘶”一声。

老王没说话，没回头，电筒光还是照着那片阴影。耗子缩了缩脖子，心里那叫一个乱。刚才那阵子风刮得邪乎，老王都说了，这鬼天气，怪事多。可刚才那影子，绝对不是风刮出来的。耗子自个儿琢磨，莫不是他最近熬夜看那什么《午夜凶铃》，看岔了脑子？这念头一起，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

突然，耗子“噌”地一下往旁边一站，身体绷得跟根钢筋似的。“王局！不对！”

老王一愣，猛地转头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耗子指着神龛后面，声音都在哆：“刚才……刚才刚进来的时候，神龛后面坐着个人影！穿着黑色的袍子，低着头！我以为是鬼，差点叫出来！现在……现在没了！”

老王眯起眼睛，手里的电筒光追着耗子指的方向一点。那里黑漆漆的，确实空荡荡的，连个衣角都瞧不见。可刚才耗子明明言之凿凿……老王皱着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教堂里邪乎，从老神父死法就能瞧出来。这耗子，平时是个实诚人，今晚怎么跟丢了魂似的？还是那影子太邪乎了，把人都给整懵了？

耗子看着老王那张板得能滴出油的脸，心里直哆嗦。他估摸着老王现在也觉得邪乎，赶紧又开口：“王局，我……我刚才闻到一股味道……很奇怪，说不出来是什么味儿，有点香，又有点……说不出的味道，就在那边。”

老王顺着话音，让电筒光往地上扫了扫。那地面坑坑洼洼的，涂着早就褪色的油漆。耗子指的地方，确实比周围亮了一丢丢，像是……像是某个东西倒在地上？可地上除了灰尘，啥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