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种破地方还非得来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熄了警灯，推开车门。夜风一吹，后背像被什么凉飕飕地贴了一下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缩脖子，快步朝教堂大门走。

教堂的木门虚掩着，吱呀一声，风灌进来，把里面蜡烛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。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混杂着什么别的味道，呛得老王直皱鼻子。他皱着眉，率先走了进去。

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根蜡烛在摇曳。神父尸体就在唱诗班那一块，穿着神袍，脸朝下趴在地砖上。胸口处翻着白，周围有一圈暗红色的血迹。老王蹲下去，打了朵白手套戴上，伸手探了探胸口，温乎，已经凉透了。

“啧，死了能有仨小时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死状不像自杀，也不像他杀，倒像是……被人弄坏了规矩，又或者，被什么东西给拖过来挂着了。”
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，墙皮剥落，蛛网挂着灰尘，角落里蜷着一团灰尘，像个小土丘。唯一有点奇怪的是，唱诗班前面的十字架倒了，掉下来的木头把神父的脑袋硌得歪歪扭扭。这块儿有点说不过去，谁会干这种事？

老王环顾一圈，发现角落里有个小小的祭坛，上面摆着几样东西，包括一个破旧的十字架，和一个黑乎乎的盒子。他走过去，蹲下身。盒子没锁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本旧书和一张照片。照片上的神父年轻，笑得挺灿烂，旁边是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。照片边缘泛黄，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老王摸了摸下巴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他瞬间警觉起来，猛地站起身，暗中摸出枪来。

响动是从走廊那边传来的，像是……有人在拖东西？还伴随着一阵低低的呜咽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强压着心跳，慢慢朝走廊走去。走廊尽头是一扇小门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，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呜咽声。

“谁在那儿？！”老王吼了一声，猛地推开门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站在那里，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老王举起枪，对准那影子：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

影子突然转过身来，老王看清了，是个小少年，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全是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