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子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，又猛地停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像是被胆汁呛住了。“王局……那……那影子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老王没回头，只是手里的电筒光束又晃了一下，在那片阴影里扫来扫去。那影子……确实有点奇怪。不是人形的轮廓，倒像是某种……扭曲的植物？叶子和根须纠缠着，在黑暗里划出几道诡异的线条。而且，这玩意儿刚才耗子根本没说有，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？

“不对劲？”老王眉头拧得更紧了，“耗子，你确定没看错？”

“确定！”耗子斩钉截铁，但声音还是抖，“我盯着那地方看了半天，就那么一小块阴影，黑乎乎的。现在……现在用手电一照，你看看！那形状……跟咱们早上发现的尸体……不太一样，但又特别像！”

老王沉默了。他慢慢地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耗子脸上。这小子虽然平时油嘴滑舌，但关键时候还是挺机灵的。不像是在骗他。

“走，”老王把电筒往地上一放，迈步就往墙角走，“去看看。”

两人拨开身前的杂草和破布，小心翼翼地往那影子靠近。越靠近，那影子的轮廓就越清晰。它长在教堂的基石上，紧紧贴着墙根，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一样。几道扭曲的“枝条”垂下来，沾着地上的泥土和落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
“我的老天……”耗子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老王蹲下身，用手电仔细照着影子的根部。那影子像是用最深的黑色颜料涂抹在石头上，边缘模糊，仿佛随时都会消散。但仔细看，又觉得它是实实在在的，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。

“王局，”耗子也蹲了下来，凑近了看，“这玩意儿……跟鬼画符似的。它……它是在模仿什么东西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他盯着影子看了足足一分钟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老神父死状确实邪乎，浑身发青，手指扭曲着指向前方，嘴里还卡着半块破木头……那木头有点眼熟，好像小时候他见过类似的东西。

“耗子，”老王突然抓住耗子的胳膊，“带我去上次老神父布道的地方。”

“啊？那儿怎么了？”耗子莫名其妙。

“去看看老神父座位后面墙上的木刻，”老王语气很坚决，“还有，你小时候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关于这教堂的怪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