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，砸得楼下的芭蕉叶哗啦啦响。秦啸霖甩了甩头上的雨珠，裤腿上那片泥印子挺刺眼。他合上手机，正想回屋换身衣服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个女声。

“哎，先生，您掉个伞吧。”

声音不大，在这雨声里倒显得格外清晰。秦啸霖抬眼望去，三楼楼梯口站着一个姑娘，正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。她穿着件鹅黄的风衣，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，贴在脸颊旁，眼睛亮亮的。

秦啸霖皱了皱眉，没打算拿。姑娘见他不接，倒是没生气，反而不紧不慢地走上几步，把伞往他旁边挪了挪。

“这雨_convert小，您接了也容易淋。”她说，语气很轻快，像是搭话。

秦啸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发现这姑娘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韧劲儿。他心里那股火莫名灭了点，便接了过来。“谢了。”

姑娘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。“没事儿，正好我也要下楼。”她说着，调整了一下伞柄的角度，“您慢点，小心滑。”

说完她就转身走了，没几步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秦啸霖看着那抹鹅黄色在雨里渐渐淡去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上楼的时候，电梯刚好在等他。里面挤了俩人，都是裹着头巾，看不清脸。秦啸霖懒得跟人客套，直接挤了进去。刚关上门，电梯就开始往下走，叮的一声，正好到了一楼。

他前脚迈出电梯，外面突然一个趔趄，差点被他撞到。秦啸霖站稳回头，看见刚才那个姑娘正扶着墙喘气。她也被淋湿了，风衣下摆湿了大半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狼狈里透着倔强。

“走路看着点儿人。”秦啸霖随口说了一句，心里莫名有点过意不去。

赵嫣然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却不自觉上扬了点。“刚出电梯跟人打了个碰头，没事儿。”她说完，弯腰把伞往旁边挪了挪，又往秦啸霖面前举了举，“您……”

秦啸霖接过伞，看着她那双被雨打湿的眼睛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把伞塞回她手里。“雨太大，我送你一段吧。”

赵嫣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声。“不用啦，我住这附近，走走就好。”

“三楼对吧？”秦啸霖问，“我正好也往楼上走，顺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