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下身，手指拂开二八大杠上的蜘蛛网，金属的冰冷透过布满灰尘的灰尘传来。她记得这辆车的味道，混着机油和晒过太阳的橡胶味，像极了青春期某个夏天的午后。她拧开车身侧面的车锁，钥匙插进去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自行车棚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吱呀——”车座被她勒得发出抗议的声响，林薇爬上去，调整着车把的高度，直到那熟悉的弧度贴上她的指尖。她试着踩了踩踏板，链条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手气。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她又能骑上它了。

自行车棚外，阳光正好，把林薇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拐上三条巷，停在一家还算热闹的早餐摊前。大饼油条，豆浆油条，焦香四溢，勾得人食指大动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，嗓门洪亮，一边麻利地包着油条一边打量着林薇。

“小姑娘，吃点啥？”老板娘的嗓门盖过了街边的嘈杂。

林薇报了个最便宜的早餐套餐，三块钱。老板娘数了数找零，笑嘻嘻地说：“美女，以后常来啊。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是看出了她的窘迫？她对着老板娘尴尬地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匆匆吃了几口就咽了下去。

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林薇骑着二八大杠穿过三条街，来到一家服装批发市场。这里是她兼职扫街的地方，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人比较懒散，只要林薇不偷懒，偶尔看中什么衣服，买回来抵工资就行。

今天市场人不多，林薇扫完一个摊位，老板突然叫住她：“薇薇，你跟了我这么久，怎么还没开工资？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还在攒钱。”

老板挑了挑眉：“攒钱？攒什么钱？”他突然凑近了些，“是不是在外面偷偷兼职了？”

林薇被他说得脸红，喉咙发干：“没有……我……”

老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林薇：“怎么样？我猜对了吧？你这孩子，别告诉我是在发廊洗碗？”

林薇气得直跺脚，却说什么也反驳不了。她转身想走，老板又叫住她：“等等！这附近有个服装店缺个服装导购，工资按时发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知道这是老板变着法子帮她，心里又感激又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