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虎一屁股蹲在桌角，椅子腿咔咔响，他那双因为长期蹲马步练出的粗壮腿肚子，能把三条板凳都跪秃噜皮。他唾沫星子泼过来，我下意识往后仰了仰，后脑勺差点磕翻了他那只缺了耳朵的破瓷碗。

“欠？王八蛋！老子那是预付！你那套破玩意儿，六月天卖冰棍，散热效率低到能直接冻死人，连只苍蝇都冻不死！”杨虎脖子梗得跟要吃人的母鸡似的，唾沫飞得老远，“你当是给妖王打工还钱呢？我看你就是个骗子，根本拿不出手艺！”

我擦了擦嘴角，慢悠悠地问：“那会儿我怎么跟你说的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你当时不也是乐颠颠儿的，恨不得把祖坟都给扬起来？怎么现在说变就变，还 αξιολογείς 作品质量？”

“那是老子识人不明！当初怎么就信了你那几句鬼话！”杨虎气急败坏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我面前的茶碗嗡嗡响，“你小子给我等着！妖王那边要是敢给我找麻烦，老子第一个把你那点家当给砸了！钱呢？欠老子钱的，十万里疆域之内，一个都跑不了！”

我心里噗嗤笑出来，这杨虎还是老样子，嗓门一大，谁都不认。当初要不是我身上就剩那点血样儿了，还真差点被这廉价的威胁给吓住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我这边确实也犯了大忌。

当初答应给妖王做一个新型号的……嗯，姑且称之为“妖气驱动的掷笔投枪器”。他老人家那边可是给了大把的灵石，说是用的材料都是高阶妖兽的精气炼制，能极大提升……提升啥来着，好像说能增加投掷距离和精准度。我当时掂量着那灵石分量，脑子一热就答应了，毕竟手头正缺钱。

可没想到，这玩意儿根本就是个天坑！那材料玩意儿对着太阳一晒就发热，放阴凉处又容易结晶，搞得我天天跟个跟屁虫似的围着那些材料转。好不容易弄出来个成品，一试身手……别说精准度了，连把铅笔都能给投出去十丈远，还是歪歪扭扭那种。更别提威力了，郑重警告过了，非要把人给砸成肉泥。

可妖王那边催得又紧，一个电话过来，那语气，啧啧，简直能把人给活活逼疯。我咬着牙咬着牙，总算把那玩意儿给糊弄过去了，还差点被妖王那边的亲卫给拍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