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磊，你个废物！”这声怒吼透过电话线，像颗炸雷在我耳边响起。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对面那嚣张的声音，周总，我们市里最大的影视公司老板，带着浓浓的烟草味，一字一句砸过来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指节因为用力握着手机，早就发白了。

“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这个机会吗？就因为你有点小聪明，会来事儿！”周总的声音像是淬了火，每两个字就带一个重音，“你倒好，把钱烧了不说，还把投资人给得罪了！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怎么当上我们公司项目负责人的？啊？”

我看着窗外，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可我怎么觉得这灯光都照不进我的心里。我按着手机，声音尽量放缓，但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周总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周总打断我，“现在公司形象多难看？投资人那边怎么赔都是小事，关键是观众看了会怎么想？到时候我们公司电影还怎么上映？你就告诉我，你打算怎么弥补？”

我脑子嗡嗡转，说实话，这事儿真不是我能一个人扛住的。投资人都快恼羞成怒了，报纸上已经开始报道我们项目资金链断裂的传言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突然想起一个绝妙的办法。

“周总，要不……我们搞点不一样的？”

周总愣了一下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什么不一样的？你还想搞出什么幺蛾子？”

“我想直播认错！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，“就在公司楼下广场，我亲自出马，对着所有媒体，公开检讨，承认自己的失误，保证会努力追回损失。”

“你疯了？王磊！”周总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烟草味浓烈得像是要把我的肺都熏出烟。“你想毁了我们公司的声誉吗？”

“周总，您想啊，”我笑了笑，心里却在打鼓，“现在大家最讨厌什么？就是那些假模假样的道歉。我要是真接地气地认错，反而能博取同情，说不定还能引发一阵网络热潮呢？这对我们来说，未尝不是好事？”

周总在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我能感觉到他对面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你……真的决定好了？”

“千真万确！”我斩钉截铁地说，“为了公司，我宁愿往死里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