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铜锣猛敲了一顿，嗡嗡响得能掀翻屋顶。窗帘是那种老掉牙的塑料布，透进来的光惨白刺眼，勉强能看清窗外天空酱紫。雨水砸在阳台上，哗啦啦学没头苍蝇乱撞。

“操……”他呻吟着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后脑勺传来一阵阵抽痛，像是有人拿着鞭子抽。身上盖的被子是去年夏天买的棉胎，散发着一股霉味，但这总比睡在大街上强。

旁边床上传来 grating 的磨牙声，老王翻了个身，腾起一股浓烈的汗臭味。“啥时候了，操。”他嘟囔着，眼睛没睁开。

“刚醒，”老张揉着脑袋，盯着天花板，“现……现在啥时候了？”

墙上挂钟咔哒响了两声，指针纹丝不动，估计早坏透了。老张翻身下床，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雨还在下，但明显小了点。

“毛毛雨，浇不灭老子火！”老王也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胡子拉碴。

“火能浇灭？”老张呲牙咧嘴，“你小子昨天喝了三斤二锅头，今早还骂我儿子是蠢货……”

“我那是骂他，懂不懂文学批评？”老王仗着年轻，嗓门还不小，“再说了，这世道，有二锅头没，都得憋屈。”

老张没搭理他，走到门口，小心翼翼地推开门。一股冷冽的湿风扑面而来，带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腥味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应急灯闪着幽幽的光，勉强能看清地面上的积水。

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雨声，啥动静没有。邻居老赵家昨天搬走后，这栋老楼就彻底安静下来了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，像只受惊的猫。

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箱牛奶，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，还有半袋榨菜。老王昨天喝完酒，把冰箱门敞着，估计早就坏了。得想办法弄点吃的，不然连老王 都得饿死。

他拿出手机，屏幕还是黑的。老王昨天喝醉了，把他手机当夜光杯用了，屏幕碎了一道帕斯卡，现在估计早报废了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又骂了一句，从沙发底下翻出一部诺基亚，屏幕亮着一道微弱的光，“还能亮，算是三等残废了。”

老张接过来，按下开机键，提示电量不足，只能亮大概三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