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”老张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传来一阵透骨的疼，像是又被锤子补了一刀。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开关，刺眼的灯光让他眯了眯眼。这破屋子里除了老旧的桌椅，就个打字机似的键盘，还有墙角那堆半人高的杂物，散发着霉味儿。

“今儿……又是加班？”老张揉着太阳穴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灌了口自带的水，才想起这水早就没盖子了，瓶口边沿一圈牙印子还新鲜着。

窗外雨声渐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低沉嘶吼。那声音不像是野兽，倒像是……一群醉酒的人扯着嗓子骂街，但那调子，每个音都像钝刀子在刮老张的耳膜。

“对新来的那帮实习生不错啊，这都几点了，还让他们在外面站岗？”老张皱着眉，抓起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冲。门一打开，一股冷风夹着泥土腥气灌进来，老张打了个寒颤。

楼道里水渍斑斑，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水泥。刚才那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。老张猫着腰，踮着脚尖，摸索着往下走。楼梯转角，几个穿着白色工服的人正背对着他，像一排僵尸。

“老张？啥事啊？”领头的回头，那人脸色惨白，嘴角挂着血丝，“外面……外面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们听到了没？刚才那声音！”

那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，互相看了看。领头的咽了口唾沫，“我……我出去看看，你们……你们多加小心！”说完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。

老张犹豫了一下，也想跟着过去，但手被口袋里的手机扯住了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却一片漆黑——没电了。这破手机，充一次电能用半年，以前他还能吐槽，现在……

“操！”老张把手机往地上一摔，那玩意儿“啪嗒”一声，屏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，液体顺着裂缝往下淌。老张没工夫心疼，他现在只想知道，外面到底发生了啥。

走到二楼大厅，那嘶吼声更近了，甚至能听到抓挠门框的声音，还有牙齿磨动的“咯吱”声。老张浑身汗毛倒竖，他摸到墙边，摸到了一把……扫帚？

他抓起扫帚，死死抵在门内侧。就在这时，门板猛地被撞了一下，中间那块玻璃应声而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