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醒了。这次没听见尖锐的嘶吼，也没看见摇摇晃晃的绿色影子，只是耳边嗡嗡响，像有几百个苍蝇在脑海里盘旋。他迷迷糊糊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后脑勺像是被铁棍打过。

“我……在哪儿？”老张晃了晃脑袋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沉重。挣扎着掀开蒙在自己脸上的被单，一股霉味混合着垃圾腐烂的气息直冲鼻腔。

“妈的，这味儿……”

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——其实也就半个人高，灰蒙蒙的——打量四周。这不是他那六十平米的出租屋，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，一个掉了腿的破桌子，墙上贴着几张快褪色的游戏海报。最刺眼的是，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地，不知道昨晚被谁砸的，寒风正从破口灌进来，卷着地上的灰尘打旋。

“操，我昨天……”

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零零碎碎地冒出来。熬夜打游戏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听到楼下传来尖叫和玻璃破碎声，接着就是一片混乱，他好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，然后就……然后就没知觉了？

老张爬下床，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赤脚走到破桌子旁，摸到那台还能用的旧电脑。屏幕亮起来， 显示器边缘的字迹斑驳，得用布擦擦。登录进来，发现QQ弹幕还在疯狂刷屏。

他点开一个常看的游戏论坛，标题赫然写着——《末日降临，今天你死了吗？——全城沦陷，求活 squad！》——底下跟帖几万条。

【卧槽！早上起来我家楼下全是丧尸！】 【砍死一个，被三个围殴！谁来救救我！】 【坐标三环外，坐标三环外，求组队！】 【大家别慌！市政府说今晚统一发物资！】 【政府骗人！我去领物资，人山人海，发完就没！还有丧尸抢！】

老张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画面交织在一起：扭曲的人脸，伸出的黑手，疯狂咀嚼的声音，还有……自己昨天好像真的在电脑前摔得结结实实。

“操！真的开始了吗？”老张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。

他不是在玩末世生存游戏啊！这TM是现实！

他赶紧打开地图软件，定位自己位置。坐标：市中心，人民广场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