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老张骂了一句，后脑勺又疼得紧，他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那股钻脑的钝痛。昏暗，这是他先感受到的。头顶是水泥块掉下来的窟窿，阳光嗡嗡地挤进来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身下是冰凉的楼板，手一碰，还沾着点黏糊糊的液体，闻起来……挺像血浆。

“妈的，又死回来了？”老张嘟囔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还是之前那栋楼里的某个房间没错。墙皮大块脱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墙，窗户没了，门口的防盗门也瘪成了一块废铁，大概是被丧尸啃过。房间里乱糟糟的，碎玻璃、坏家具，还有几具早已干瘪发黑、蜷缩成一团的无名尸骨。一股腐臭混着尘土味直往鼻腔里钻。

老张活动的活动手指，还好，没有被骨头咬断。他挣扎着爬到墙边，摸了摸那块显眼的血迹，正是他昏死前留下的。看来，刚才那波冲击力不小，脑袋估计又撞了一下。他苦笑一声，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个。老张瞬间警铃大作，猛地缩回头，心提到嗓子眼。他悄悄把耳朵贴在门板上，努力分辨那声音的来源和性质。

“嘶……嘶嘶……”像是多个人在楼下徘徊，还有拖拽东西的声音，不太像是普通的丧尸乱撞。老张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手悄悄摸向了腰部。那里空空的，上次剩下的那把水果刀……估计是刚才死回来的时候掉了吧？Damn it!

他脑子飞快地转着。出去找家伙？可能性太低，那动静明显不止几个，而且对方可能还带着……枪？这栋废弃楼里处处都是陷阱。留下？资源快耗尽了，水和食物撑不了多久。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？丧尸进化了？还是有什么新的怪物？

“嗡嗡……”老张的脑海里又开始响起那股熟悉的嗡嗡声，像苍蝇在啃他的太阳穴。他深吸几口气，试图集中精神，压下那股烦躁和恐惧。不行，不能慌。得想办法。

他绕到窗户边，小心翼翼地推开一点，向外看了看。楼下的街道一片狼藉，废弃的汽车残骸东倒西歪，像一具具被遗弃的尸体。几只半大的变异尸快速地在街面上游荡，它们不再是普通的追击型丧尸，速度更快，动作更灵活，爪子也从指甲变成了尖锐的骨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