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晓把那家水果店又逛了一圈，最后抱着个盒子出了门，连老板娘都在那儿对她挤眼睛。她下楼时，电梯正好停在一楼，接了个电话，随手把盒子塞进后备箱锁好。

晚上九点多，公司楼下亮点灯刚亮起。王川又在楼下徘徊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。他今天下午从张晓晓手里接过那张一元纸币时，心里就有点发毛，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。他这人，丢三落四是家常便饭，可从来没这么栽过跟头。手机里存了张晓晓微信，却一个字儿都打不出来。

“十块钱……”他对着空气嘀咕了半天，手指戳着鞋尖转圈子，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楼。

十楼，他没按电梯，一口气爬到三楼，按响了张晓晓家房门。开门的是她父母，正坐在客厅看电视，见个陌生小伙子站在那儿，都有些愣住。

“叔叔阿姨好，我找晓晓。”王川赶紧陪笑。

张晓晓妈揉着眼睛，打量他半天：“晓晓？哪个晓晓？”

王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纠正：“她同事张晓晓，我帮她送个东西……”

“哦这样啊。”张晓晓妈点点头，转身喊，“晓晓！有人找你！”

张晓晓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，听到动静，慢悠悠地抬眼：“谁啊？”看见王川，她挑了挑眉，“哟，王总又改行送快递了？”

王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挠着头想解释：“不是送快递，晓晓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晓晓打断他，随手把门打开，“你上来吧。”

王川把纸团往口袋里一塞，进了门。屋里挺简单，装修风格就俩字儿：干净。电视里还放着偶像剧，女主角正哭得梨花带雨。

“坐。”张晓晓指了指懒人沙发，自己继续低头玩手机。

王川尴尬地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想说找到假币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万一张晓晓觉得莫名其妙呢？又或者……觉得他是不是想讹她钱？

十分钟过去，王川觉得自己脸皮都快被自己蒸熟了。张晓晓突然噗嗤笑出来，他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
“王川，你看你这怂样，”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，正是那个一元纸币的特写，“这玩意儿我昨天就给你了，你还蹬鼻子上脸非要爬到我家来？”

王川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这事早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