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晓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。小区保安认得她，直接放行了。她把后备箱的盒子拿出来，盒子不大，但挺沉。她摸了摸，应该是草莓，刚才在电梯里接电话，响铃吵得她没注意，只记得老板娘说盒子里的东西最好快点吃。

她回到家，习惯性地打开客厅的灯。순간，空气里飘来一股清甜的香气。她的鼻子动了动，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。她走过去，刚想打开盒子，楼道突然传来“叮咚”一响。

她皱了皱眉，不是她。这个时间点，会是谁？她拉开猫眼一看，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公司灰色制服的男人，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。她只看了一眼，就想到了。

王川。

她穿着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正站在玄关把钥匙挂在墙上。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添了几分柔和。他手里那个袋子，看起来和自己刚才买的盒子差不多大。

“你……”张晓晓刚想开口，王川已经走了进来，把袋子放在茶几下，然后又转身看她，“你怎么才回来？”

“接了个电话。”她走到盒子旁边，打开看了一眼，果然是草莓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新鲜。“你……送这个给我？”

王川的脸微微一红，“公司楼下买的水果店，正好路过……就买了。”

张晓晓拿起一颗草莓，闻了闻，“味道挺像的。”她咬了一口，确确实实酸得很，但就是好吃。“酸死了。”她皱着眉头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酸的？”

王川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上次你嫌我买的苹果太甜，回来跟你说你喜欢酸的东西，我就……”

“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个？”张晓晓有点无奈，“你可真够笨的。”

王川没说话，只是又拿起一颗草莓，也咬了一口。张晓晓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她把草莓放回盒子里，盖上盖子，“这么晚了，你还不回去？”

“等你。”王川的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你习惯晚睡。”

张晓晓有点意外，“我……”

“没有别的意思，”王川赶紧说，“就是……想问问你，明天……还需要开车吗？”

张晓晓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好可怜。一个大小伙子，在她的车后面追了四年，还紧张得不行。她叹了口气，“明天是有车的，不过……你可以告诉你的司机，提前一点集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