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 躲在厕所隔间里，把门反锁，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揣着手心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响了半天也没人接。他手心全是汗，烟盒都被他攥变形了。

"这他妈是几个意思？" 林凡灌下一口劣质烟，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市场部？他连PPT都做不明白，要去跟那帮市场老油条扯皮，不是找罪受嘛。

"叮铃铃——"

"操！" 林凡猛地捂住手机，把烟按灭在痰盂里。他班长张猛打来的，五分钟后必须到301会议室。

林凡穿得跟领导似的，头发还用发胶撑得老高，活像个刚从传销组织跑出来的。301会议室里坐着个穿职业装的靓女，金丝边眼镜，短发干练，手里还捏着个笔记本电脑。林凡本来想装作镇定，但刚迈进门口，腿就软了半截。

"林凡？市场部新来的。" 那女人视线扫过来，激光一样。林凡恨不得当场钻地缝。她声音又清又脆："我是市场部经理程琳，以后你跟着我干。"

林凡"啊"了一声，差点呛呛咳。他连老婆大人出门都跟不去，现在居然要跟这"老婆大人"的助理似的？那女人看见他傻样，嘴角噙了丝笑："怎么？想跟我走？"

"不不不..." 林凡像只受惊兔子。程琳桌上的文件哗啦几下全拍他面前，"合同，客户名单，下周三发布会PPT初稿……"

林凡手抖得像帕金森，却看见程琳突然起身，在他桌前站定。她抬手摸摸他前襟的领带，林凡全程傻站着，等反应过来顶多小声"哎"了一声。她也没在意，转身走时碰碰他胳膊："明天八点前把客户资料整理好。有事找张猛，知道吧？"

林凡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手里捏着那叠资料直发颤。八点前？客户资料？他连客户是谁都他妈不知道啊！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林凡把家里所有客户资料都塞进包里，又抓了把土鸡蛋塞另一包，台风天似的冲出小区。结果在地铁站看见程琳坐在长椅上，正低头玩手机。林凡刹车太猛，手里的资料哗啦掉了一地。

程琳抬头时，林凡已经烧得满脸通红，土鸡蛋也扔得远远的。她拎着资料就往站外走："怎么搞的？"

"我我我..." 林凡绞着手指，"我我寻思着……" 话到嘴边变成"我寻思着早点给你……" 他自己都觉得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