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？”个头不高的小妖叽里呱啦喊得我脑袋嗡嗡响。我抬眼，就看见几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挤在一块儿，泥点子糊得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，嘴里喷着白气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一股子猴急劲儿直往上窜。“啥事儿啊，滚瓜，别在这儿聒噪，”我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
滚瓜被憨憨一把推到前面，小爪子挠挠头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：“头儿，前面……前面有人类派兵来了！好多人啊！跟蚂蚁搬窝似的，黑压压一片！”它说话时，小脸涨得通红，显然是吓得不轻。

我嘴角一抽，没好气问：“哪儿来的屁事？三头六臂的？”

憨憨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不知道……就看到旌旗铺天盖地，万夫莫开……呃……万箭穿心那种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烦躁地敲敲树干，“有我在，土鳖能奈我何？滚出去看着，别给我添堵。”

小妖们领命般一哄而散，但滚瓜刚跑两步又蹲下来，带着哭腔喊：“头儿，我们人少啊！对方……对方有厉害的法术，还能放火……”

我火大，从储物戒里掏出块黑炭，随手往地上一扔，嘴一撇：“看好了，这玩意儿扔出去，管它多能耐，都得跪着吃泥窝窝头。”

小妖们面面相觑，还没弄明白我要干啥，就听见“嗤”一声轻响，那块黑炭化作一团黑雾，迎着远处的旌旗飞去。黑雾所过之处，浓烟滚滚，几面旗幡突然就扭曲变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！”滚瓜目瞪口呆，“头儿！您这……您这是干啥？能啊！”

我挑挑眉，没说话。远处喊杀声陡然大了起来，但又戛然而止，死一般的寂静。片刻后，却是几声惨叫，接着就是兵荒马乱。

“撤了撤了！” “头儿有奇计啊！” “快跑啊！他们会放毒气！” “什么毒气？地上那玩意儿怎么跟硫磺似的？熏死我了！”

人类士兵哭爹喊娘地逃跑，旌旗也乱七八糟。我冷眼看着，随手一挥，一群早就按捺不住的小妖就从树丛里冲出来，嚎叫着扑上去，活像疯狗见了肉。

“头儿老大威武！” “砍死他们！砍死他们！”

战斗就如同一场闹剧，人类士兵的抵抗比滚瓜描述的还要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