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顾绍南脸上，他眼角的余光瞟见林薇薇红得像是要滴血的鼻尖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。助理的消息弹出，他扫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没当回事，继续拿着手机假装看视频，手指没轻没重地划过屏幕。

林薇薇气得浑身发抖，胸口那小兽似的撞击感越来越厉害，几乎要把肺都掀翻。她深吸几口气，强压下喉咙里要冲出来的哭腔，声音尖锐得都变了调：“顾绍南！你是不是男人啊？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！我算什么？废物吗？”

顾绍南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下，随即像是没听见似的，声音不耐烦又带着点慵懒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办公桌上那资料我看到了，一会儿让助理发你邮箱。别在这儿杵着，吵到我休息。”

林薇薇一听，心猛地往下沉。办公桌上的资料，那是他自己懒得动的地方，怎么突然就“看到”了？他根本没兴趣，摆明了是在敷衍她，是在嫌她烦。她眼眶一热，眼里的泪水在打转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点什么反驳回去，可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发不出来。

顾绍南看她这副样子，像是看什么蹩脚的小品，嘴角那抹弧度更明显了点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却没什么情绪：“林薇薇，你能不能别这么作？我工作忙，没空陪你玩。有事儿说清楚，没事赶紧滚蛋，别碍眼。”

林薇薇被他这句话彻底惹毛了，偏生又打不过他，急得声音都嘶了：“滚蛋？好你个顾绍南！当初是谁死皮赖脸非要跟我在一起？是谁说会给我想要的生活？现在呢？遇到点事就嫌我烦！我算什么？保姆吗？还得惦记着你工作上那些破事？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拔尖了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，砸在手机屏幕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顾绍南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，眼神黑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事不关己的淡漠。他哼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格外刺耳的噪音。

“林薇薇，你可真会演。”他低低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薇薇心里，“当初怎么没看出你这么会装？现在可好，演得我都要信了。”

林薇薇的心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，闷得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