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吸了吸鼻子，黏腻的湿气糊在鼻尖上，有点痒，她皱着眉，伸手想揉。顾绍南眼疾手快，手机顺势往旁边一挪，指尖轻巧地按住她的手背。
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没开口过。

林薇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，转过头，撞进他过于锐利的视线里。那人眸光沉静，像古井，可林薇薇总觉得，这潭水底下，潜着什么。刚才明明看到他嘴角动了下，现在又这样，故作镇定地避开她的目光，可眼角的余光，却时不时扫过来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没再动，偷眼瞧他。屏幕的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转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，衬得下颌线更清晰。林薇薇自己也是个挺会打扮的，对着镜子研究过眉眼，可对着顾绍南，脸反而有些发烫。他是真的好看，那种干净又疏离的好看，让她自卑得不行。

助理的消息还在屏幕上停留着，内容她没看明白，但那蓝底白字的弹出框，像根刺，扎在她眼里。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，喉咙有些发紧。

顾绍南忽然把手机放下，手指摩挲着手机壳边缘。林薇薇一抬眼，对上他看过来的时候，他眼神顿了顿，随即移开目光，自顾自地开始换歌。

“今天晚上，你留宿这里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啊？”林薇薇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就反驳，“这……不太好吧？”她今天来，是找他谈点工作上的事，结果聊着聊着，就谈到这个了。她不是没想过留下，只是觉得，这...也太快了吧？

顾绍南没看她，手指在播放器上划了一下，又停顿着没动。“没什么不好。”他语气平淡，甚至有点不耐烦，“你在我这儿，谈点事很正常。我的人，不用对外解释。”

这话说得，好像她是他的私人物品。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不自在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悸动。她能感觉到，顾绍南的语气里，有什么东西在泄露。是烦躁？还是...别的？

她垂下眼，看着自己放在沙发角落的小包，又抬头看了看顾绍南。他侧坐在沙发上，背脊挺直，肩膀宽阔，灯光勾勒出一道完美的侧影。林薇薇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半拍。

“我...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