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车窗上。老于在后座狠狠地皱着眉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大概是又梦到什么不高兴的茬子了。我开着车，油门踩得轻，心里头也堵得慌。这都过去多少天了，那同学聚会的事儿，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，老粘在身上。

老于是聚会上第一个出事的。那天晚上大家喝得嗨，他脸膛通红，话也多了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跟人杠理论。后来不知怎么的，他就去了尽头的那个卫生间。这卫生间本身就有点邪性，门小，进去像地洞一样。当时大家玩得疯，也没人当回事儿。等酒过三巡，发现人不见了，再去找，卫生间门从里面反锁着，外面根本打不开。

警察后来去查过，说门锁完好，从外面根本进不去，也出不来。卫生间内部空间不大，窗户小得跟狗洞似的，根本够不着。这就成了个死结，活生生的人，怎么就没影儿了呢？有人说可能是喝多了冲了头，摔倒了卡在卫生间里，但警察检查了，地面上连个人影儿残渣都没找到。

最诡异的是，第二天有人发现老于的外套和手机丢在楼下垃圾桶旁边。那件外套是他自个儿穿出来的，颜色挺鲜明，不可能是别人冒充。可他本人呢？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有人说可能是有人故意放他鸽子，或者吓唬他，可这事儿做得也太绝了，连点痕迹都不留。

这几天聚会上的人开始闹了。有人私下嘀咕，说老于平时性格检点，喝酒也不过是那样，八成是喝多了说漏了什么话，惹了谁不高兴，被人干脆弄丢了。也有人觉得，这事肯定有人 setups，故意把他弄走，说不定是想敲诈勒索呢。更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嘴上说着没事儿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老于真有个三长两短，他那份聚会钱是不是就能双倍拿回来了。

昨天我碰见老于他老婆，那娘们儿眼圈红红的，死死攥着我的手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她咬着牙说，她相信老于不会干丢下自己的孩子跑路这种事，除非……除非被人害了。她说老于最近压力很大，自个儿没提过，她都能感觉到。这事儿让她心里发毛，晚上都睡不着觉。

晚上我又翻了翻聚会时的监控录像，那卫生间的画面反复看，总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