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

楚寻欢嗓门又尖又利，像一把刮胡刀刮过猪油，听得南宫卿雪嘴角抽了抽。他正蹲在院墙角落，背对着北风，怀里揣着个半旧的军被，往被子里塞着几块黑黝黝的东西，一会儿拔出来一会儿又塞回去，动作笨拙得像只二愣子。

南宫卿雪冷眼瞅着。他这德行，在京城是个人渣中的战斗机，欠一屁股债，三天两头跟人打架，就是块滚刀肉，愣是被某个不知名的狗娘养看中，塞进了军队。

“大哥，真不要了？”一个瘦高个儿怯生生探头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“兹拉的……”

楚寻欢猛地回头，那眼神，啧，跟狼崽子似的。他一把就把布包撸过来，往瘦高个儿脸上一拍：“滚！再敢提一次，老子用那玩意儿糊你脸！”

瘦高个儿哎哟一声，夹着尾巴跑了。南宫卿雪就蹲墙头底下，看着这个活宝。他这人就是这样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但真动怒起来，那股子狠劲儿，疹人。

这是第三次把他塞进这个所谓的特种部队了。第一回，他跟人赌酒，喝到断片，第二天发现身处异国他乡，怀里揣着个陌生的孩子。第二回，跟人对打，直接从十八层楼上摔下来，醒来就在医院，旁边躺着个昏迷的小家伙。这次又是什么？他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，露出个傻样，但南宫卿雪总觉得他笑得不对劲。

南宫卿雪是来看他的。她这人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这次却亲自坐了五个小时的火车来。楚寻欢看她的时候，眼神立马就变了，从之前的含糊不清，到了现在的警惕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压低声音，拌匀怀里的东西，一股焦糊味混着酒气散开。

南宫卿雪挑眉：“看你呢。顺便……拿点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你欠我的。”南宫卿雪嘴角勾起弧度，“还有，那个孩子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能不能交给我？”

楚寻欢手一抖，怀里的东西差点撒了。他愣了三秒，突然就笑了，笑得那叫一个得意：“哟，看来我那‘好兄弟’没跟你提啊？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“放心，她就是个小丫头片子，能吃能睡，不哭不闹，是块好料！”

南宫卿雪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：“少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