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寻欢盯着巷子尽头越来越暗的阴影，握着那把不知谁家祖传、锃亮锃亮的小刀的手心出了汗。反常必妖，老爹这话他从小听到大，听得耳朵起茧子，可真遇上这事儿，这人还这么不见鬼影地扎进这种地方，他心里的鼓点就悬起来了。明明是白天，可天阴得像浇了墨，巷子口那盏歪脖子灯，照出的光晕就那么一小块，晃得他眼晕。脚步声在脑子里回响，空荡荡的，像是有人在跟着他，又像是自己心虚。

就在这时，前面突然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。楚寻欢猛地停下，警惕地竖起耳朵。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这次更近了。他皱着眉，慢慢挪过去，眼睛放空地扫视着前方。昏暗中，只见地上躺着一团黑影，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，一动不动，像块没人要的破布。

他心里嘀咕，谁这么丧良心啊，大白天把东西丢这儿。正想着要不要捡起来看看，那黑影突然动了动，像条蛇一样扭曲了一下。紧接着，一只苍白得吓人的手从黑影底下伸了出来，指甲缝里塞着半块碎银子，死死掐着一块破布。

楚寻欢眼睛一缩，头皮差点没麻起来。这不是人干的事儿！他脑子里闪过老爹教他的身法，脚下一动，悄无声息地绕到黑影另一侧。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，猛地翻了个身，露出一把插在地上的匕首。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一瞬，楚寻欢看清了——那是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的汉子，脸色惨白得像纸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楚寻欢压低声音，手上的小刀却不由自主地往前递了点。他娘的，这年头哪来这么多突然袭击的？

那汉子没说话，只是咧开嘴，露出两排黄得发黑的牙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他慢慢松开手，那团黑影也松开了，是一只老鼠，肥得流油，被那把匕首扎穿了后腿，在地上抽搐了几下，就不动了。

楚寻欢看得皱眉，这楼道里怎么有这么多怪事。他正想把目光移开，那汉子突然动了。他的动作快得像游刃有余的蛇，一把抓住了楚寻欢的脚踝，力道大得惊人。楚寻欢闷哼一声，身体往前一扑，手里的刀脱手飞了出去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