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还在刮，带着一股子烂泥和老鼠屎的混合味儿，楚寻欢的鼻子皱成了个疙瘩。他侧头，躲开那股冲进喉咙的恶臭，手心那把匕首的柄还烫得能滴水，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，像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。

他跟着前面那两个黑影在阴影里钻来钻去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老爹临走前那番话像魔咒一样晃悠：“反常必妖，少废话赶紧跟上。”现在想想，老爹他妈，你那时候怎么不去掉“少废话”那几个字？

这什么破地方，鬼才来这儿搞突袭。他脚底下一个没踩稳，差点摔跤，后面的人脚声“咔嚓咔嚓”的紧，估计早发现了。完蛋，被盯上了。楚寻欢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悄悄摸向腰间，那里别着另一把刀。

就在这时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是撞到了什么。那两个人停了下来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瞧。楚寻欢也跟着缩着身子凑过去。借着巷口透出来的月光，他看见前面是个堆满废旧铁皮和破木头的角落，那两个人正对着一个压着的黑影。

“头儿，里面有人。”其中一个低声喊。

“什么人？”领头的皱着眉，从腰间摸出一把水果刀，慢慢踱步过去，“出来！”

里面没声儿。那黑影堪堪露了个脑袋，脑袋以下全被污秽物埋住。看不清是谁，但那股阴森森的气息楚寻欢认得，那是被逼到绝境的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。

“妈的，装死？”领头的骂了一句，弯腰就要去拽那堆东西。

楚寻欢心头一紧，这要是被人拖出来，自己肯定暴露。他眼睛一转，从腰间掏出块石头，找个空当就砸了过去。正中那两人后脑，两人“哎哟”一声，瞬间倒地。

“头儿，有人偷袭！”另一个也跟着扑倒。

混乱之中，楚寻欢一个箭步冲上去，反手就是一刀，干净利落地结果了两个碍事的家伙。他没时间多想，迅速回到铁堆后面，学着刚才那黑影的样子，把头埋进去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外面没什么动静了。楚寻欢等得都有点不耐烦，刚才那几下动静不小，要是被人发现少了一个，他这任务估计就白干了。

就在他忍不住想动的时候，背后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楚寻欢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