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越来越窄，脚下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坑坑洼洼，雨水冲刷的痕迹像是几道狰狞的伤疤。楚寻欢低着头，眼睛只看脚边，生怕一个不留神就绊倒在地。手心里那把匕首的重量几乎要将他压垮，刀柄的余温透过薄薄的布衣传到背上，痒得慌。

前面那两个黑影脚步很快，偶尔还会突然拐个弯，或者干脆钻进更黑的地方。楚寻欢装作没看见，可脑子里却嗡嗡响得厉害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跟来，也不知道如果遇到敌人该怎么办。只晓得，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，那感觉……糟透了。

“操！”一个黑影突然停下脚，压低声音骂了一句，还狠狠踢了脚边的石块。

后面的楚寻欢下意识也停了下来，假装还在跟着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风声呜呜地刮着，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正犹豫着要不要假装继续往前走，突然腰后传来一只手。

触感很冷，还有点湿，像是……冰块。楚寻欢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那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吓人，直接将他往后拽去。

“操！什么人！”前面传来一声怒喝，紧接着就是兵刃交击的脆响。

楚寻欢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提高声音喊道：“前面两位大哥，好像有东西落下了……”

风声太大，他的话几乎被淹没，但那冰冷的触感还在胳膊上，绷得他骨头生疼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原来被“同行”盯上了。

前面的人似乎停下了动作，半晌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哪个部分的人？”

“我？”楚寻欢故意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下去，“我叫楚寻欢……”

夜风呜呜地刮着，像是在嘲笑他这无用的自我介绍。但他知道，对方肯定不会相信。果然，几息之后，又是一道怒喝：“少废话！滚过来！”

楚寻欢眯了眯眼，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了一下周围。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人影，只能隐约感觉到几双眼睛正从暗处死死盯住他。

他慢吞吞地往前挪了几步，故意放慢了脚步，还时不时喘两口气。那冰冷的触感始终没松，反而越收越紧，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。

“滚过来！”前面的怒喝越来越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