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星，动作快点！马上就要开始了，你还磨磨蹭蹭干什么？”化妆镜前，舞蹈老师的声音像雉子一样扎进林晚星的耳朵里。她手忙脚乱地往脸上涂着粉底，手背上的细小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晕开一片片斑驳的印记。

林晚星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刚才练功室里，她因为紧张，一个转身卡了舞步，引得全班同学都在笑。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还愣着什么？赶紧上台！”老师板着脸，一把抓起她的舞鞋，推着她往外走。

林晚星低着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任由老师安排。走到后台，她看到顾屿正斜靠在化妆间门口，手里把玩着一块怀表，眼神时不时瞟向她这边。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似乎想把刚才的狼狈藏得深一点。

“怎么，今天不舒服？”顾屿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晚星没动，只是默默绕过他，走向自己的位置。他最近总和她在学校里斗气，明明处处维护她，却又总是嘴硬说不喜欢她。这种矛盾让她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顾屿，你少管闲事。”林晚星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闷。

顾屿挑了挑眉，伸手想碰她的头发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，放轻了手。“我只是关心你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霸道。

林晚星心里一紧，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她甩了甩头，不想想这些。音乐声响起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走上舞台。

灯光亮起，她闭上眼，调整呼吸。舞蹈是从容的，每一个动作都轻盈、流畅。台下的观众看得如痴如醉，老师也频频点头，显然已经忘记了刚才的责备。

直到最后一个动作结束，掌声雷动，她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肩膀。顾屿坐在第一排，手里还握着怀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林晚星却觉得他的目光比刚才犀利了许多。

舞蹈结束后，林晚星累得差点晕倒，是顾屿一把扶住了她。她摇摇晃晃地靠在他身上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心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。

顾屿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。林晚星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微微发颤，像是某种情绪的宣泄。

“你跳得很好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