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，头都快刷秃噜皮了，突然听见楼下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孩子奶声奶气的哭闹。她皱了皱眉，这种深夜不三不四的动静，让她想起前夫周子昂以前偶尔会带回家的那个小白脸。

“妈，我回来啦！”钥匙开门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
林薇放下手机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拉开一条缝往外看。借着楼道感应灯，她看见周子昂弯腰半抱半拖着个小不点，一手还拎着两大袋水果，径直往楼上走。

那小不点大概四五岁的样子，小脸通红，鼻涕糊了一脸，小手死死抓着周子昂的衣角，怯生生地喊：“昂昂哥哥……”

周子昂低头，眼圈有点红，摸了摸那孩子通红的脸蛋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不怕，妈在呢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不装了？前夫不是高冷禁欲系吗？怎么一夜之间变忠犬了？还带着个拖油瓶上门讨债？她嘴角勾了丝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妈，这是……”周子昂把小不点往她脚边一放，顺势把两大袋水果踢过来，“这是小雨，我的女儿。”

林薇没接水果，蹲下身摸了摸那孩子脏兮兮的小脸，那孩子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林薇心里冷笑，故作温柔：“哎呀，长得真可爱，怎么哭成这样？谁欺负你了？”

小雨显然被这陌生女人吓到了，往周子昂身后缩了缩。

周子昂赶紧打圆场：“没事，路上有点滑，摔着了。妈，这么晚了，小两口……”

林薇打断他：“滚蛋。”

周子昂一愣，随即了然，也不生气，只是眼里的情绪黯淡了几分：“薇薇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，但小雨是我唯一的女儿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薇站起身，嫌恶地将水果踢回去，“周子昂，你带她走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周子昂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抱起小雨，一手拎着剩下的水果，转身上了楼。

林薇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心里有点复杂。她想起以前，周子昂也是这样，偶尔会带个女孩回家，但从来没像今晚这样，带着个孩子，还一脸柔情。

“妈，你认识我爸爸吗？”小雨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吓了林薇一跳。

林薇回过神，看见小雨正仰着小脸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