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眨了眨眼，窗外的景象让他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。熟悉的天际线，熟悉的街道，远处高楼的轮廓连着灰蒙蒙的天空，还有楼下停车场里停着的几辆他以前开过的车。这不是他租的房子窗外该有的景象。

他猛地转过身，冲到衣柜边，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套上。衣服入手冰凉，让他一激灵。他拉开房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混杂着香水和饭菜的混合味道。是以前那个总在他加班到深夜时给他送夜宵的小餐馆，招牌还是那个老样子，只是旁边多了家新开张的奶茶店。

“老板娘，一份粥，两根煎饼果子……”林枫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都有点发飘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胖胖的中年妇女，听到声音就朝他挥挥手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来啦来啦，今儿还是老规矩？”

林枫愣了一下，老规矩？他什么时候和这家老板娘定下来的？他记忆里，这家店他只在加班后偶尔来过几次，而且从来没带过钱，都是隔壁公司的小王帮他结的账。他不是应该在新公司才来这家店吗？记忆里，他离开这座城市已经五六年了。

“呃，对，还是老规矩。”林枫不是没想过，他现在身无分文，这五年前的城市，他没有任何身份信息，别说租房子，就连个手机号都没有。可眼前的景象，一点真实感都没有，像场荒诞的梦。他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老板娘麻利地给他盛粥，手忙脚乱地煎饼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
“小林啊，怎么没几天不见，瘦了一圈？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？”老板娘放下手里的煎饼，关切地问道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瘦了，是饿的，从昨天晚上到现在，他一口东西都没吃。但他没说话，只是低头吃了起来。粥是热着的，煎饼刚出锅，外皮酥脆，内里软和。这味道……无比熟悉，熟悉到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老板娘，我……我好像有点忘了过去的事。”林枫咽下嘴里的一大口粥，艰难地开口。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忘事？怎么可能，你就是个闷葫芦，平时不说话，一说话就傻乎乎的。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？”

林枫没接话，他确实压力很大。不是来自工作，而是来自……一个被他遗忘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