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坐起身，脑袋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，嗡嗡作响，跟刚开始喝醉时的感觉差不多。他皱着眉头，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让混乱的思绪清晰一点。身上盖着的被子是那种廉价仿棉的，触感粗糙，一看就是打折清仓时抢来的。

他打了个哈欠，掀开被子，冰冷的空气扑在皮肤上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照亮这个破旧的房间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？”林枫嘟囔了一句，环顾四周。房间不大，一张旧得掉了漆的床，一个破木柜，还有一个掉漆的桌子。墙上贴着几张过期明星海报，东倒西歪的。

他记得自己是被那帮混混堵在巷子里，一拳打晕过去的。醒来就变成了这样，估摸着是被人捡回来，扔在这破地方的。

林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了两步，脚底板传来一阵刺痛。他低头一看，这地板裂着好几道口子，坑坑洼洼的，一看就是年久失修。

“操，这他妈是住人吗？”林枫咒骂了一句，踢了踢脚下的水泥地。突然，他停住了脚步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桌面上放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。

他走过去，拿起信封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信封上没有地址，也没有署名，只有一个字——爸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字迹……好像有点熟悉。他展开信封，一张照片掉了出来。

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一身工装，站在工厂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扳手。男人的脸膛有些黝黑，下巴上有些稀疏的胡茬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憨厚。

“不是我爹。”林枫在心里默念了一句，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比他的亲身父亲年轻不少。

他继续翻着，最后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：

“枫枫，爸对不起你。当年我为了赚钱，去了南方，结果就再也没回来。你要是看到这张照片，就当爸已经死了。往后日子，你得自己过。”

字迹潦草，但能看出男人当时是匆忙写的。林枫看着纸条，心里一阵难受。

“爸，你这是要去哪？”他喃喃自语，眼眶有些湿润。

他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连忙冲到床边，翻开了床垫。床垫下压着几件衣服和一张银行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