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脸埋在冰凉的空调出风口上。头顶那片扇叶不紧不慢地转着，喷吐出来的冷气带着金属摩擦的嗡嗡声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——又闷又烦躁。

她刚加完班，九点多的深夜，一身的疲惫像义词儿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横穿三条大街，躲开三个流浪猫蹲点的公交站牌，才喘着粗气赶到合租的公寓楼下。想着赶紧冲个澡，瘫在沙发上想想明天汇报的材料，结果打开门——好家伙。

客厅里像刚经历过一场战斗。

薯片袋扔在茶几上，像颗 bom 炸弹；外卖盒盖歪七八扭地扣着，红油汤拌着油泼辣子在地上画了个歪七扭八的“X”；沙发缝里钻出半截火腿肠，旁边躺着根啃了一半的黄瓜……至于那唯一的空着的位置——林薇的床。

被子上趴着个穿着卡通T恤的姑娘，睡得正香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呢：“唔……不是吧……明明是我先挑的……”

林薇眯着眼走近，看着被子上印着的粉熊图案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要是平时，她顶多叹口气，自己收拾去。可今天……今天她只想把旁边的 recycling bin 挪开。

“苏晓晓。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睡梦中的姑娘被惊醒，茫然地睁开眼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看到林薇，瞬间来了精神：“欸？林薇姐，你怎么才回来啊？我等你好久了！”

“等你干嘛？”林薇走到床边，伸手准备掀被子。

“我给你带了你上次说的草莓味泡泡浴球！”苏晓晓一边说着，一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，动作幅度太大，差点把头栽在被子上。

“还有……”她往后一仰， hands 向上，手里捧着一袋薯片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找到反应力超强的男朋友了！我们昨晚打游戏，他五秒五杀，带我从青铜升到了王者峡谷！”

林薇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苏晓晓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有点局促地挠挠头：“那个……我男朋友晚上应酬，过完年就回来……所以，你能把我这个‘没做过贡献’的室友的床让一让吗？”

“你舅舅昨天还催我呢，说再不让他外甥结婚，他就亲自来领人去相亲了。”林薇的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晓晓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，赶紧改口：“哎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