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嘟嘟……林小满对着手机尿了三泡，还是没人接。她气得把手机摔在桌子上，屏幕划出一道黑印。这该死的出租屋信号时好时坏，偏偏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“顾屿，你这个骗子！”她跺着脚，把被子蒙头上，鼻子里透出两根黑毛，像极了孵小鸡失败的脸。

手机扔在一边，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。林小满饿得眼冒金星，挣扎着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，一个激灵。凌晨一点，出租屋只有她一个人，冷得像西伯利亚。

“顾屿，你死哪去了？”她一边啃着面包，一边赌气地嘀咕，“连饿死都不管我？也是个狠心的。”

突然，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顾屿探进半个头。他穿着白大褂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看起来像刚下手术台。

“这么晚还没睡？”顾屿声音哑哑的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。

林小满愣住，面包卡在喉咙里差点噎死。顾屿这会来干啥？狭小的出租屋里，他得进来的话，得先把门打开吧？那……昨晚他是不是进来了？

林小满的脸唰地红透了，猛地灌了一口凉水，差点呛背过去。她急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我……我饿了，自己随便吃的。”

顾屿没看她，把保温杯放在桌上，拧开盖子，浓郁的咖啡香弥漫开来。“你昨晚喊我，我查完资料，又去手术室帮忙，忘了接你电话。”

林小满小声嘟囔：“切，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忙得跟狗一样啊。”

“我忍你很久了。”顾屿放下杯子，目光落在她脏掉的鞋上，“鞋带开了。”

林小满低头一看，昨晚跑路时扯开的鞋带，可怜兮兮地耷拉着。她窘迫地掘地三尺找出鞋带，结果越拉越长，最后差点把自己绊倒。顾屿弯腰帮她系好，手指无意间碰了一下她的脚踝，林小满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缩回去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，耳根又红了。

“还以为这房子只有你一个人。”顾屿顿了顿，“缺东西跟我说。”

林小满眼睛一亮：“你有咖啡吗？”

顾屿挑眉：“我跟你客气？”他给自己倒了两杯，递给她一杯，自己抿了一口，“医生说不能喝太多，少喝点吧。”

林小满接过咖啡，暖意从手心传遍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