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掐了根烟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火星子蹭地一声窜老高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瞅着桌上的白酒瓶子，眼神有点飘。

“操，这破月灾日也没啥特别的啊。”他嘟囔着，把烟蒂扔进玻璃杯里漂着。窗外，暴雨噼里啪啦砸着，天色阴得像锅底。

他是个小保安，在城东块烂尾楼附近当更夫，月工资三千五，除去吃住、抽烟，剩不下啥。日子嘛，就像这天气，灰头土脸的，没啥盼头。前两天帮人解了个危，奖了一千块，他就琢磨着换个手机关机，买瓶好酒庆祝庆祝。

可钱刚到手，就遇上了月灾日。本地老辈人说这天邪气重，出门要避讳。林峰日子过得紧巴，哪管这些，该干嘛干嘛。谁想到，这么大的雨，他去找垃圾桶倒垃圾，顺着楼道拐弯，脚下一滑，身子趔趄着撞在了冰凉的墙上。

“操！”他骂骂咧咧，手撑在墙上，刚想把人字拖换上橡胶鞋套，恶心的是，指尖好像碰到了啥黏糊糊的东西。不是雨水，那玩意儿没味儿。林峰皱眉，借着昏暗的应急灯往手上瞅。

几滴黑乎乎的黏液挂在手背上，消散着，留下个淡淡的印记，有点像……像墨汁？可墨汁该是黑墨水啊，这玩意儿闻起来还有股子焦糊味，他记得自己刚扔完烟头，手上哪来的墨？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林峰心里嘀咕，伸手往墙上一扒拉。手指抠进去，黏糊糊的。他用力一抠，一块巴掌大的墙皮哗啦掉下来，黑乎乎的，背面露出一块砖，砖缝里塞着个东西。

林峰扒拉开砖缝里的草灰，露出个东西。是个手？不，是个手套？黑漆漆的牛皮手套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看着像块老古董。关键是，手套的样式太奇怪了，指头缝窄窄的，掌心位置有个模糊的云头印，再仔细看，那印子像是用手指戳上去的，但又不是手形的。

他伸手想拿，手刚碰到那手套，一股阴冷的风“嗖”地一下钻进他袖口，吹得他手臂直哆嗦。手套入手，沉甸甸的，跟铁块似的，还带着点烫手的温度。林峰猛地一僵，想把东西扔了，可手却像灌了铅，挪不动。

他闻了闻，手套上那股焦糊味，好像越来越浓了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血腥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