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一声轻不可闻的抽气，从一条巨大的黑色龙影口中发出。

这条龙，此刻正盘踞在一片混沌初开，具体是哪里连它自己都不清楚的地带。围绕着他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气流，偶尔夹杂着几缕先天紫气，在他漆黑的鳞片上拍打，却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。

他就是龙皇，洪荒之中，同时代最强龙族之一，活了不知多少岁月，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年龄。通常来说，到了他这个境界，早就该心性大定，悠游自在，要么潜修，要么四处游历，结交同道，享受这天地初开的无上时光。

可他不一样。

别的祖龙，要么忙着炼化洪荒至宝，要么忙着争夺气运，要么就默默提升修为，想着有朝一日能看透这混沌，飞升上界。唯独他，龙皇，脑子不清醒，总爱折腾。

你说他傻？也不算。只是性子太跳脱，像个愣头青，总爱跟命运较劲。这天道，又偏偏爱拿他开玩笑，给他送一堆麻烦事。你说他闲？更不忙。只是觉得无聊，修炼没意思，自个找活干。

比如现在。

他在干啥？

他在感受命运。

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参悟，而是使劲的“折腾”命运。

自从他体内那颗神秘的黑珠觉醒后，他就总觉得，这混沌之中，似乎有某种东西在针对他。那黑珠，没人知道从哪来的，也不知是什么来历，但自从它出现，龙皇就屡屡遭遇奇遇，也屡屡惹上麻烦。

黑珠在他识海深处，此刻正散发出一阵微弱的波动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龙皇心里有点烦。

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，正从遥远的时空，朝他这边窥视而来。

这让他想起一些往事。

很久以前，他年轻气盛，虽然已经是龙族中的佼佼者，但总觉得处处受限。那时候，他曾无数次幻想，要是能摆脱这天地规则的束缚，天地便是他的，那该多好。

后来，他得到了这颗黑珠，黑珠之中，似乎蕴含着某种颠覆性的力量。龙皇知道，那是禁忌。

但他还是没忍住。

如今看来，果然是麻烦不断。

嗡！

就在这时，那遥远的窥视，终于抵达了龙皇的感知范围。

一缕极其精纯，却又带着毁灭气息的念头，如同利箭般射来，直接刺入了龙皇的识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