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眼前那碗卢家大太太炖了三个小时的汤，勺子悬在半空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卢家二太太往她面前又添了块鸡肉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小婶儿，多吃点，晚上才能有力气照顾我们晚儿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汤是精心炖的乌鸡汤，汤色浓得发黑，一股浓重的药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她夹起块鸡肉，象征性地放进嘴里，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腻瞬间糊满了口腔。她没动筷子，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了抽。

二太太看她这样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，心想这傻子真是没心没肺，这么难吃的东西都能吃得下去。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婶儿，昨晚你睡得晚，我看东厢房的窗户亮着，不知道是不是……”

林晚是怎么回事？她当然知道。昨晚她没睡在东厢房，而是偷偷摸摸进了卢家那个小气的三儿子卢子宸的房间。她今儿替嫁，名义上是嫁给他，实际上是为生意。这男人贪财好色，去年为了几万块钱差点把竞争对手的儿子打残，听说他手里有份跟卢家生意相关的合同，里面的漏洞让她唾手可得。她怎么也得先把这些漏洞摸清楚不是？

她想象着卢子宸那张嚣张跋扈的脸，想着等拿到合同立刻给他一个漂亮的耳光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她假装没听见二太太的话，继续低头搅动那碗乌鸡汤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接近卢子宸，什么时候把他那点心思摸个透。这男人虽然贪财，但讲义气，交朋友从不记仇，这倒是让她省了不少事儿。

“怎么了？小婶儿不吃鸡肉啊？”二太太见她半天没动筷子，有些不高兴，“晚儿最喜欢吃你夹的肉了。”

林晚这才如梦初醒，眼睛眨了眨，慢吞吞地把鸡肉放进嘴里，嚼了两口咽了下去。二太太见她这样，这才满意地笑了。

待二太太离开后，林晚迅速吃完饭，借口去洗漱离开了饭桌。她偷偷跑到后花园，从袖子里掏出个小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算术题。她假装在题上冥思苦想，实际上是在算卢家明天什么时候会去东城那家当铺，因为她发现那份合同里有个数字，跟那家当铺的注册资金对不上，她得去当铺查证一下。

等夜深人静，林晚女扮男装，从后墙偷偷摸进了卢家的地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