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正坐在杂货铺里数前两天收上来的铜板，耳朵尖动了动，听着外面巷口传来一阵嘈杂。不是什么稀罕事，无非是张屠户家的猪肉卖相不好，被买主撅了屁股骂了几句，还挥了挥手里的秤杆子。林婉皱了皱眉，这种破事她听得多了，不然她这杂货铺的秤怕是早就让街坊邻居们给拆了。

“啧，真是的，有话好好说……”林婉嘟囔了一句，顺手把铜板往柜台里又推了推，眼睛瞟见了墙角蹲着的半截木头。那是她前两天捡回来的，看着还挺粗壮，顶多就是底部有些朽了。也不知道能派上什么用场。

正想着呢，巷口那骂战的动静更大了，竟然引来了几条尾巴尖翘的老狗跟着起哄。林婉心里烦，倒了杯凉白开喝了一大口，刚放下杯子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哎呀！老张家那丫头怎么倒在地上不动了？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站起来，撩起门帘往外瞧。果然，张屠户那个刚 advances 了的女儿，张翠花，正歪在自家门口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嘴角还挂着几丝没来得及擦掉的口水，眼神涣散得跟死鱼似的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街坊，有的拿出扇子吓唬她，有的则掏出铜钱打水漂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
“啧啧，好端端的怎么就晕过去了？” “是不是中暑了？这大太阳……” “谁知道呢，刚才还骂骂咧咧的，转眼就……”后面的话让人家脸皮子都不好意思说了。

张屠户老婆哭天抢地地扑上去，捶着女儿的胸口喊：“翠花！翠花！你醒醒啊！你爹……唉！”

林婉站在门口，看着这出戏码，心里骂了一句：真是没眼力见。这种人就是欠收拾。不过……她目光在那几只跟着起哄的老狗上转了一圈，心里又冷笑一声。她虽然讨厌这种闹剧，但要是有人愿意出钱，她林婉也不是那种完全没善心的。她也不过是想赚点辛苦钱，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。

就在这时，张翠花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一口暗红色的血从嘴角喷出来。围观的街坊顿时一片哗然，纷纷后退，生怕沾染了什么晦气。

林婉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她虽然不是大夫，但也知道这种状况不对劲。那血的颜色……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阵子镇上那个被毒死的教书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