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正坐在杂货铺里数前两天收上来的铜板，耳朵尖动了动，听着外面巷口传来一阵嘈杂。不是什么稀罕事，无非是张屠户家的猪肉卖相不好，被买主撅了屁股骂了几句，还挥了挥手里的秤杆子。

“呸！竖子无礼！” 屠户粗声粗气吼回去，“这肉要多少有多少，没见你短了半斤？还敢瞪我？信不信老子再揪你几斤肥膘！”

“你骂谁竖子！老子花钱买的货，不中用你给我换好的，少废话！” 买主也是个暴脾气，声音比屠户还大。

两人在巷口吵得不可开交，唾沫星子喷的老远。林婉压根没当回事，铜板在她手里噼里啪啦响，心里盘算着这两天该去哪个铺子进补些新鲜货。她的铺子不大，生意也就那么回事，全靠街坊邻居捧场。

“算了，先收着吧。” 林婉把手里的铜板拢成一小堆，起身要去擦擦柜台。刚一探头，就见巷口围了俩人，正纠缠不清。她皱了下眉，这动静要是惊动了街坊，又得有人来问东问西。

“让开！” 林婉声音不低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那两位还正吵得起劲，压根没看见她。林婉撇撇嘴，自己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把两人隔开。

“哎！谁啊这是？” 买主头也不抬，“挡着老子道了？”

“让让，别伤了和气。” 林婉一脸不耐烦，“大庭广众的，成何体统。”

屠户这才看见林婉，眼神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撇撇嘴：“哟，是林家姑娘啊。哼，少管闲事。”

“我管得着吗？” 林婉冷笑一声，“这要是你们邻里乡亲，我还能袖手旁观？成天吵吵闹闹的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
买主这才反应过来，顺着林婉的目光看过去，顿时噗嗤笑出声：“呦，还是个伶牙俐齿的！行行行，我不跟你计较了，快让开。”

屠户被买主逗笑了，又斜了林婉一眼，骂骂咧咧道：“你说得轻巧，要是老子心情好，现在就把你这破铺子给掀了！” 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秤杆子，作势要砸。

林婉心里一凛，这屠户看着五大三粗，力气怕是不小。她正要开口，巷口蹿进来一个瘦高个，手里还捏着个破碗，一张嘴就是污言秽语。

“哟，林家姑娘，怎么？想英雄救美啊？可惜啊，在这地面上，没本事的就得看人脸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