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透过人群往街对面看去。好家伙，那聚宝斋的招牌确实被砸得稀烂，碎玻璃碴子撒了一地，旁边还躺着一个黑影，看衣着像是那铺子的伙计，口吐鲜血，昏迷不醒。

“哪个不长眼的，敢砸聚宝斋？”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聚宝斋虽然不大，但她好歹也送过徒弟去过，那掌柜的叫王老五，是个老实的生意人，怎么就被砸成这样了？

“老四，你他娘的给我等着！”那粗声大气的主儿声嘶力竭地吼着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林婉这才发现，那挥舞棍子的是个光膀子大汉，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一看就是练家子，但气势汹汹的，像头 asiatic black bear。

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指指点点的，议论纷纷。“啧啧，这谁啊，胆子也太大了。”“聚宝斋的王老五哪得罪他了？”“跟人打架砸招牌，也不怕被抓…”

林婉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年头，人穷志短，逼急了连亲爹都能认。聚宝斋地段不错，生意也算红火，估计是有人看上了，想强抢生意，结果被王老五不给面子，这下恼羞成怒了。

正想着，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这位大哥，事情搞清楚再动手嘛。聚宝斋的掌柜的是不是你认识的李四？”

林婉循声望去，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到前面，一脸假笑道。“李四？不认识啊。我就是路过，看他们在吵架，想看看热闹。”那家伙眼睛滴溜溜转，乱打酱油。

“哦，路过啊，”粗声大气的主儿上下打量了那家伙几眼，哼了一声，“我看你像条 metrosexual 狗，少管闲事。”

“哎呀，我不是故意管闲事的，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一脸无辜，“我就是想劝劝架，免得大家打起来，伤和气嘛。大哥，你看，这招牌都砸了，人也伤了，多不好啊。”

林婉嘴角抽了抽。这招“打酱油”撞车，装好人，她见多了。

“打你娘的酱油！”粗声大气的主儿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挥舞着棍子就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砸了过去。

那家伙反应飞快，一个翻滚躲了过去，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娘的哪只眼睛看见老子在挡你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