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蒙蒙的清晨，沈澜宫的宫女小绣正蹲在角落里啃馒头，眼睛却偷偷瞄着不远处那个被两名太监搀扶着的身影。正是刚被废黜的皇后沈澜。

昨日，皇帝新立的皇后是当朝首辅之女，那家族势力，可不是沈澜这个外戚小官之女能比的。诏书下来时，整个宫里都像炸开了锅，只不过炸开的方向，基本都朝着沈澜而来。

"哟，这不是咱们娘娘吗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小绣回头，看见几个宫女围在堆满垃圾的柴房门口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
为首的是个管事宫女，姓柳，手上还提着个破碗。"听说陛下新立的皇后娘娘可是个狠角色，咱们娘娘可得小心点。"柳宫女一边说着，一边朝柴房里扔了个烂菜叶，"今晚的漱口水，怕是又得加把灰了。"

小绣吓得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，赶紧捡起来擦了擦。她知道这是柳宫女在刁难沈澜，毕竟这宫里，谁不知道新皇后和沈澜是死对头。

就在小绣手足无措时，柴房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沈澜慢慢走出来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，只有嘴角微微下撇，像是根本不在乎那些垃圾。

"怎么？这就不能自己挪出去吗？"柳宫女尖叫起来，"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了，连个破柴房都出不来，也配当皇后？"

沈澜没说话，只是走到一个小太监面前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。那太监愣了下，突然跪下了，"娘娘，奴才该死。"

柳宫女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碗摔了。"你跪什么？娘娘又不会给你长脸！"

沈澜抬头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，却让柳宫女后背发凉。只见沈澜缓缓开口："柳姑姑，这宫里待久了，总要学会的东西。比如，怎么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，让人自愿离开。"

小绣瞪大了眼睛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这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学会说话了？往日里，她不是冷若冰霜，就是闷声不吭气。

"你？"柳宫女气得发抖，"你有什么本事？新皇后马上就到你了！"

沈澜轻轻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，"柳姑姑，若我走了，这宫里的苦役差事包括但不限于挑水、扫宫、夜审御花园的猫，您可想清楚了。"说着，她顿了顿，"毕竟，做宫里的活计，总得有个做活计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