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咽咽的，刮得人心里发毛。苏昭雪缩着脖子，坐在拢胜宫偏殿的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个冷冰冰的锦被，却一点也捂不热。地上铺着厚厚的金砖，她来的时候穿着囚衣，后来换上这身象征“废后”的素色宫装，脚上的金线纳底鞋也换成了硬邦邦的麻底布鞋，每走一步都觉得脚跟生疼。

周围的院子空荡荡的，前首妃子的宫殿都换上了新的主子，听说那位新晋的贤妃手段挺狠，前脚刚进宫就把一宫的都太监训得服服帖帖。苏昭雪不敢多看，只觉得这宫里头阴气森森的，一步都走不踏实。

“娘娘，饿了吧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苏昭雪撩了撩眼皮，看见一个小宫女贼头贼脑地探进来，手里还捧着个食盒，扑面就是一股子劣质米糕的酸味儿。这宫里规矩大，她被废了，能派来伺候她的人就这么个头脸还小的。苏昭雪没吭声，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瞥那姑娘。这宫女她认得，是当初伺候她时偷偷塞给她一块饼儿的，胆子是真大。

“给，娘娘。”那宫女把食盒往桌上一放，抬眼瞅了瞅角落里那盆快要枯死的绿植，小声嘀咕了句，“真晦气，养了半个月的盆栽，今儿就蔫了。”

苏昭雪没搭理，掀开食盒，一股馊味儿差点熏得她吐出来。里面是块半人高的米糕，看样子是凉的，边角都磕得牙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刨了刨，米糕硬得像块石头。

“你们主子呢？怎么没派人来瞧瞧？”她故意问。

那宫女脖子一缩，小声说：“回娘娘，今儿是初五，各宫 Apostle 都去给贵妃娘娘上供了。自打娘娘来了，娘娘您又不赏脸见人，奴婢……奴婢也不敢擅闯。”

苏昭雪嘴角勾了丝冷笑。贵妃娘娘？那可是位宠妃，只比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废后强点儿。她不挑食，弯下腰捡起一块米糕塞进嘴里，嘎嘣脆，整个脸都僵了。

“滚吧。”她说完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撂，一股子嫌弃劲儿扑面而来。

那宫女吓了一跳，赶紧屈膝行礼：“娘娘息怒，奴婢这就走。”

刚走没两步，又折返回来，声音压得细细的：“娘娘，您……您是不是该请人给搭个炉子？这屋子冷得跟地窖似的，奴婢给您生上火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