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还在那儿叭叭叭说个不停，林晚星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她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，哗啦一下倒了杯水，拧着盖子喝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涌，好像这水是直接灌进冰窖里淬出来的。

“我说苏晓晓，”林晚星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那个顾……顾言川，他不是只有工作狂那么简单吧？”

电话那头的苏晓晓顿了一下，随即又开始滔滔不绝：“简单？简单能让你跟他谈了三个月恋爱还分得这么惨吗！林晚星啊林晚星，你醒醒！他那是把你当工具人，你呢，你真以为他心里有你？”

林晚星放下水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。夜深了，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，光晕在她脸上照出明明灭灭的轮廓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，浮现出顾言川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。

那个时候，她觉得他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。

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，每次点外卖都备注“别放香菜”；她熬夜写方案到凌晨，他会在第二天早上默默放好温牛奶和热面包；下雨天她忘记带伞，他总会撑着伞等她，哪怕自己淋成落汤鸡。

“可……可是分手了啊，”林晚星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背景里的蟋蟀声盖过去，“你说我现在想他，也没用。”

苏晓晓在那头哼了一声：“没用就别想！想是想，犯不着还留着手机号，听见消息就心烦！你这样子，迟早又该哭得死去活来！”

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摸索着手机，找出那个熟悉的头像，屏幕的光映着她复杂的眼神。分手已经快一个月了，可她好像还是没缓过神来。

“晓晓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可能……离不开他了。”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像一颗炸弹在胸口炸开，让她疼得喘不过气。她赶紧摇了摇头，像是想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。

“胡说八道！林晚星，你是我闺蜜，我还能让你塌房吗！振作点！天亮了就当晚上没发生过！”苏晓晓在那头吼得嗓子都快冒烟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星靠在床头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切割出一片又一片的光斑。